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饭罢,我才知道,原来肥龙有钱买些饱粒的粮食,比方说回族小媳妇纳的千层底布鞋,维吾尔族遮面姑娘编织花帽,花甲的老头子卖起了瓜果干,扎着白头巾忙着娶媳妇的小伙子,默默地牵出了自家的耕地牛,荡着缰绳眼里迷离的直发呆。
我走进集市上,很多本地人看我们三个人的穿着打扮,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目光,看样子是要宰我们一把了,有些姑娘小伙儿为了活跃气氛,敲起了花鼓翩翩起舞,我随地抓起一把黄沙土,慢慢让它往下流去,以此来测风向。
肥龙虽然也颇懂得些风水格局秘术,不过他注重的,却是发丘派一门更为实在的进墓开棺之术,他皱着眉头,指着我的手,问我道:哎老郭,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神神叨叨的,小时候玩沙子过家家没过够是怎么着?
我没看他,只是眯起眼睛巡视了一圈集市,淡淡地说道:别扯没用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可知畜?
孙耗子嘬了一口烟袋杆子,呲着耗子牙说道:啧,哎怎么说来着,小师爷真乃神人也,这真是他娘的深了去了,不过畜我倒有所耳闻呐,前年腊月的时候我正要收摊儿,谁知一个贴着狗皮膏药戴着黑皮棉帽的走江湖的,找上我要出手一拜骨的古图,分别是黄鼠狼、狗、牛、鸡、猫头鹰,给一块沾了血的骨头下跪,是一位名叫阿尤莲的道士画的,我望闻问切之后,左把脉啧这右把脉,才瞧得出这是北宋年间的东西,上面我提鼻子一闻,喝!那个辣臭辣臭的尸油味儿,这分明是刚出斗还热热乎乎的冥器,我靠着王家还不怕土狗子找我麻烦,不过那时候北平太动荡,字画又不是热买卖,索性我便没收那图,年底去给一些老头子拜年,才知道那图的厉害,合着畜都是半仙儿,倘若每日香果供奉,具有镇宅进财的功效。
噢。肥龙哦了一声,咋舌道:听着怎么这么晦气,这猫头鹰和黄鼠狼的厉害我是知道,可这牛鸡狗有什么厉害的,不都是下菜的货嘛,难道老郭买牛是为了看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