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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站起身来突然感到身体一阵晕眩。
等到再定睛的时候，眼前突然站着一个老人。
约十岁的模样，眼睛格外有神，看着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却让人心生一阵谨慎。
来者不善。
邓艾下意识地有了这个想法。
“敢问先生是？”
“哦，我嘛，在这府里收拾书卷的一个老头，活干完了，也就该回家了。”
“老先生气宇不俗，恐怕也只是委身于此吧？”
“哈哈哈哈……气宇不俗，你难道不知道，世上最无用的就是这东西？”
老者语出惊人，让邓艾更加摸不透他的身份。
“学生驽钝，还请老先生明示。”
“有疑惑就向人询问，你可一点不笨。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与你说一说。当年朝野动荡，西凉贼首群聚关中，人人皆有争王称霸之相，使得满朝文武唯唯诺诺，只有寥寥几人敢与之抗衡。”
“董卓死后，西凉军土崩瓦解，这些人互相残杀直至灭亡，这是为何？”
“李傕郭汜各怀鬼胎，为了抢夺大权而互相背弃。徐荣吕布之流，虽有勇猛在身，然而缺少远见，时运不佳，最终只能落得个凄惨的下场。”t.
“这些人本没有那么大的气运，却非要去让人把自己扶到那个位置上，董卓李傕是，袁绍曹操也是。单论气度，这些人都是不世出的人物，然而锋芒尽显于外，便没有再收回来的机会。我知道我有多少斤两，所以在这里躲避灾祸，虽然名声不显，却落得个自在。”
邓艾心思敏锐，几句话间大致就猜出了老者的身份。
内阁是什么地方，需要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帮助看书？
年龄上对一下，只有贾诩最符合。
正好刚刚他提到了西凉，内阁当中，和西凉军打过交道，也只有贾诩。
“谢先生教诲，晚辈必定铭记于心。”
“谈不上什么教诲，你要是遇上别人，兴许就会告诉你，人活一辈子就得立下一世功名，不风光怎么得了。只当我是在胡言一阵罢，不要赵人学步，忘了自己该怎么走了。”
邓艾脑袋里飞速运转，一点都不敢大意。
金陵不愧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坐在街上看书，都能遇到这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