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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躺在自欺欺人的幻梦里,残暴地让所有人配合他演那场戏,就仿佛公子那时并没有铸剑,并没有因这苍生而死。”
“软弱与妥协永远无法统一的国度,只有鲜血和铁蹄可以。”
“十三国之乱,停在那一年。”
七年冬。
下了一场大雪。
那雪掩住了潮湿的腥气。
北边的铁骑南下,占据大片城池,整个天地宛如人间炼狱,却直直将疆域扩展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
十三国之乱,最终终止在一柄血剑下,最后一国的国君,玉玺被一双血手摔碎成粉末。
郁青山人踩着无数具尸体,在昭宫的城墙之上找到了那个人,彼时齐婴一个人,背后拖着一个打开了的棺椁。
棺椁里静静躺着一个冰封住的尸体,在漫天脏污里,散发出纯粹盈透的光,前襟赫然塞着一块通透雪白的红豆骰子。
尽头是一片白。
他一身白衣似雪,背着永远洗不清的罪孽,背着故人的棺椁,踩过人间最肮脏的角落。
那把血淋淋的剑,染红了白衣,犹如谪仙染杀孽。
那些泥泞脏污沁入,直到每一寸夜里都填满了焦黑腐烂,尸骸遍地,沧海横流,天有轰雷惊蛰,白月堕世。
郁青山人提着剑,去斩那曾经要屠龙却成为恶龙的少年。
他却犹如疯子那般大笑着,坐在那把龙椅之上,将酒倾倒在地上:“如今天下大同,师父,你们的心愿,我都达成了。”
山人轻声:“你疯了。”
齐婴却笑得更疯,右手死死抓着剑身,被剑气刺破的手指鲜血横流、皮开肉绽,剑吮着血,泛出惊人的红光。
他温柔地望着那把剑,将剑高举起来,剑身如雪白毛发般在光下熠熠生辉。
“长陵——”
那双惊骇的瞳孔却被一道迸出的鲜血占据,直到完全淹没。
像当年那个小小的孩童笑着与山人说。
“愿世上再无战乱纷争。”
罪恶满盈者,终落无边地狱。
在寂静得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加快的惊悚大厅里,众人清晰地看到。
齐婴死死抱着怀里的狐狸,满是青筋的手背压着地面,抓到狰狞。
惊悚大厅中,针落可闻。
何人痛哭如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