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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解放后给他摆弄上了高高的位置去,在官场上继续风雨来去。
但是沈小萍觉得,他是个女人。
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是个小女人。他有时候看到耗子和蟑螂,会眼睛猛然撇开一边,像是在害怕。
有时候看到母亲完美的身材,他长胡子的嘴悄悄撇一撇,没有对丰韵性感的向往,更似乎是在嫉妒。
母亲杨春是个上海小女人,好看又带着一点俗气,非常世故。总是娇滴滴地,又极有眼色和修养地抓牢着大官丈夫的心。弄堂里的女人总是羡慕而嫉妒又略带不屑地听着她掐嗓子。
但是沈小萍觉得,她非常麻木冷漠。
杨春从来不用剪刀。自己绝对不碰。因为她一看到剪刀,就开始下意识地转动脚尖。那是她感到恐惧的标志。她也一点不的舞剧。
现在依靠她的继父,好歹上了一个小学,现在小学马上就要毕业了。
这也是人们讨厌她的一个主要原因,
一个傻子,一个拖油瓶,都能活得像模像样,舞照跳,至少高小毕业!
她这样的傻子,会被分配去什么地方呢?
【我早说过,一个从十八岁被剪成稚童的人类意识是有缺陷的。所幸她遇到李峰之前的一些剧情不算太重要。】
【但是现在李峰已经进部队的主线剧情了。我们换人,会不会惊动他?叫他惊觉?就怕再崩溃一次】
【招兵的时候快到了,沈小萍快要进部队了!算半个女主角,怎好再拖?到时候再换,更怕惊动李峰。】
【好吧,那就换吧。】
沈小萍终于听清楚了。
他们,不,它们说,要换掉她。
是像那年换掉弟弟一样吗?
沈小萍觉得自己一下子轻盈了起来,从沉重的某种东西里脱出来了。
一根透明的吊线系在她腰部的位置上,她越飞越高,整个人都变作了黑漆漆的一抹影子,向太阳飞去。
偶然低头一撇,没有看见上海,却撇见一片林立的背景板,撇见了母亲的身体里是一道麻木而惊恐蜷缩的黑影。继父的身体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轮廓。
台阶上,丢着一副少女的皮子,瘪瘪的,似乎泄气了长得倒像是她。
看,她撇撇嘴,想:我看到的都是真的!
正这时,【谁!】
她觉得自己腰上系的,把她拉往太阳的力量一下子断了。
【生人!我就说有生人混进来了!】
两股力量在抢夺她,沈小萍一下子坠下去了,坠回了皮囊里。
然后其中一股力量消失了,另一股力量成功地将沈小萍抢回手里,却恼怒道:【怎么办?马上就是沈小萍谎称十六岁,被招进文工团的剧情了!】
【不、不能再换。李峰那天也会来的。他会察觉的】
【但这个人类始终只有六、七、八岁的意识,再接下去,会露破绽】
【我不是早说了吗?剪出来的有缺陷。没有办法了,先用着,大不了我们盯紧一点,觑着时机换掉她】
沈小萍坠地,复又飘飘进了皮囊,感觉身体沉重了起来。
她张开眼,眼前的场景已经变成了第二天,
现场热热闹闹,有穿着军装的部队来人,也有数不清的考生,热情地挤在穿着的部队文艺团体的报名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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