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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她蹲下,捻了一捻,比起土,它们更似从前启智里玩过的橡皮泥。
唯一更加鲜活的,只有那些大团大团开着花,仿佛红云一般的花树。
落红缤纷,却仿佛这些花树在吞吐着精气。
深深浅浅的树上红云,竟显得无端阴森。
*
应府。
高高的门墙,深深的长廊,一直伸进不可见的院子里去。
女眷的绣楼,被一片片的竹林、桃花挡得严严实实。
任如何望,都望不穿高耸的飞檐。
应四娘查看完账簿,将贴身丫鬟桃红叫来。
金丝绣套的鹅绒软枕,垫在身后,应四娘由另一个丫头精心修着指甲。
桃红恭恭敬敬地立着。
她便懒洋洋问道:“三娘子还闹么?”
桃红道:“倒是不闹了,就是不吃东西。”
应四娘嗤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举起已修好的一只手瞧了瞧,软软地问:“小红。你瞧我的指甲怎么样?”
桃红这几天精神头异常亢奋,乍然听小姐软软地发问,便笑道:“小的只跟着小姐认了几个字,但是有个词叫什么来着?“一寸蔻甲”。”
室内精巧的香炉里,烟袅袅上升。
她听见小姐笑了一声:“你这词倒说的有点儿意思,戏文里学的?这倒是,我听说,你最近很热衷看堂会?”
桃红的脸刷一下白了。
应四娘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这不是藏污纳垢的地。”
桃红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她磕头。磕得额头出血。
“小姐,我......他虽、虽然......但人的出身不由自己,他真的是个好人,我与他的心是真的。我、我的“四姑娘”,她的脸上投着春日的阳光,还带着一点绒毛,像春日枝头最嫩的桃花,又竟然像寺庙里泥塑的佛陀:
“你要是还有半分当我是小姐的心。就不该说出这见不得人的话来。”
桃红跪在地上,如跪成一座雕像,半晌,才蠕动嘴唇:“小姐,像梦醒似的,又开始好好地唱了。”
桃红掐住腰,没好气地说:“再叫我听见你们议论男人,我就撕了你们的嘴。”
小丫鬟们吓得不行,她才满意地朝里走去了。
应四娘正托着腮,在学习女红。
看见桃红,她一如既往,甜甜地微笑着伸手:“快来,看看我绣的。”
竹林桃园最深处,绣楼上,应玉心底咯噔一下,凝神看着自己的手,又多了两圈淡淡的红痕。
她悲哀地喃喃道:“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