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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随手丢至桌旁,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沉重:“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没有能够进行这项试验的前提条件。”
米格不置可否,只是那张脸明显也阴沉了几分。
兰图祭给他们提供的芯片确实记载了对他们现有研究而言相当重要的理论。
但问题是,其上所记载的理论超过了他们所研究的极限,甚至与他们目前的认知产生了一定的违背,使得他们的研究也就此卡壳。
他们连芯片上的理论也无法参透,更别提兰图祭顺手丢给他们的,盛有蓝色药液的药瓶。
这是无知的感觉。
无知是对研究者的侮辱。
在沉默中,丹将额前的碎发往脑后捋去,又把随手丢弃的演算稿拾回来:“看来我们还得再往前推一部分,咱们可以先这样然后再……”
正当丹准备继续他的长篇大论时。
他像是想到了一件事般地,毫无征兆地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我们曾经展开的一场辩论么?”
“……什么?”
“有关虫蛋与虫纹的关系的辩论。”
米格眯着眼睛想了想,隐约想起了那次辩论的内容。
随着记忆的回笼,两者所持的不同观点也再度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场辩论的最终结果会影响他们对芯片的理解以及推算。
于是。
相似的场景再度回归。
身为亚雌的丹挥舞着手中的演算稿,狂妄而随意地开口:“我不打算拥有后代。”
米格淡淡道:“我也是。”
丹又道:“我未来没有入籍侍奉雄虫的想法。”
身为雄虫的米格没有入籍这一说,因此他无法附和这条言论。
丹的目光骤然热切了几分,而当这份热切突破了某个界限之时,会隐隐地,透露出些许癫狂的部分:“我可以为了得到我想要的研究结果付出任何代价,你能理解么?”
已经把几只虫彻底变成了一滩血肉的,毫无伦理道德三观可言的米格只是望着他。
世界是奇妙的。
会将离经叛道的亚雌与彻底不正常的雄虫凑到一起,会使得两只撇弃了道德法律与伦理的家伙为了同一个目标前行。
丹擦了擦有些发热的鼻子,他伸出手去,轻轻碰触面前的雄虫的面颊,那漂亮的面庞上带着明艳的绯红,其双瞳深处却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爱情的情绪可言。
“所以,和我犯丨罪吧?”
两者的呼吸于此交错之时,隐约定下了些许未知的基调。
旖旎的夜色下,两只刚洗完澡的虫所讨论的,却是令虫毛骨悚然的东西。
丹披着浴袍,掰着手指开始计算:“我们需要一座能够模仿母体环境的营养观测舱,当前市面上的检测受孕的手环不够精确,我需要再把它改造一下。”
米格缓缓开口:“改造的事情可以交给我。”
丹对于这位搭档向来都很信任,而当他们考虑完需要准备的外部环境时,丹隐约注意到了米格的目光。
要把一枚还未完全孕育的虫蛋从母体中带出。
就需要将母体内孕育虫蛋的地方强行刨开。
做这样的事情,就是在法律,道德以及伦理的尖刀之上跳舞,纵使对那些皮糙肉厚的雌虫来说也是血腥残忍至极,堪比最严苛的酷刑。
“没关系,如果你做不到,我还有认识的虫,他的技术值得相信。”
米格沉默片刻后,道:“我来吧。”
丹双目一亮,显然比起那技术值得信赖的虫而言,同为研究者的米格显然更能受到丹的青睐。
披着浴袍的亚雌抱着他的头,在他的侧颊落下轻吻,于耳廓降落的吐息隐隐带着笑意:“到时记得把刀拿稳。”
这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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