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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没有顶住困意,居然就这么挂在她身上再次入睡。
但这不重要。
鼻尖突然传来陌生又熟悉的气味,那个瞬间让坎蒂丝差点落泪。
她仰起头,强忍下突如其来的泪意,轻轻唤道:“……玛丽?”
玛丽显然是困极了,抱着坎蒂丝的脖子便往下倒,两人齐齐栽回不太柔软的枕头里。
“唔……坎坎不怕……”瘦小的女孩搂着她咕哝一声,轻轻拍抚坎蒂丝的手臂,“睡吧……我们都在这里呢……”
那个放在她颈间的脑袋已经再次陷入熟睡,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连拍打她的小手都不动了。
坎蒂丝愣愣看着天花板,大脑有瞬间的放空。
静谧的夜里并不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除了她自己和玛丽,不远处的小床上还传来两个频率不同的呼吸声。
声音比较浅的是沃尔夫,声音比较大,还时不时会蹦出两句梦话的是莱昂。
木制的窗框非常不结实,镶嵌在上面的玻璃也不合适。
夜间的风很大,玻璃在缝隙中前后摆动,发出“咔啪咔啪”的声响。
坎蒂丝记得,一开始她总是会担心这片玻璃会被风吹下来。
如果砸到地上摔个粉碎,孤儿院的院长不但会让他们自己清理干净,而且很有可能就不会给他们换个新玻璃了。
好在这块玻璃虽然每晚都会被吹地乱响,但直到他们离开的那天依然□□在窗框上,没有任何脱离的迹象。
后来她便习惯了。
三人截然不同的呼吸声,廉价玻璃晃动的声响,窗外传来的风声,糅杂在一起,慢慢变成帮助她快速进入沉睡的背景音。
因为习惯伴着这些声音入睡,以至于后来到达阿鲁布姆后的一段时间里,她都需要酝酿好一阵才能入睡。
坎蒂丝使劲闭闭眼,往自己的大腿上掐了把,再次睁开后眼中的困意全部消散。
她小心翼翼地移开那个靠在她脖颈间的小脑袋,在没有吵醒对方的情况下将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放回床上,再替她拉好被角。
月光随着窗帘的晃动时明时暗,却足够让她看清床上女孩的面容。
红棕色的短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有些自然卷的发尾随着女孩的呼吸微微颤动。
玛丽并不是一个多漂亮的女孩,厚重的刘海下有块难看的伤疤,听说是在她逃难的时候留下的。
她也不聪明,连最简单的手工也要花费两三倍的时间才能学会,经常被院长嫌弃笨手笨脚。
莱昂是最年长的孩子,胆子大力气也不小。如非必要,身为院长的琳达女士并不敢经常招惹他。
沃尔夫则是个滑不溜手的小泥鳅,想抓他的错处也不容易。
可能是顾忌坎蒂丝的年纪太小,也有可能是顾忌她的身份。总之,坎蒂丝在孤儿院里最大的惩罚就是关小黑屋。
于是,可怜的玛丽便经常被院长当成出气筒。
玛丽自己也明白这点。她虽然不太聪明,反应速度又慢,但也渐渐组建出一套自己的处事方法。
她是四人里最听话的孩子。连沃尔夫在气急的时候都会对着琳达女士的背影骂一句“老巫婆”,她却完全不敢。
听话就会少挨骂,听话就会少挨打……她抱着坎蒂丝,将自己总结出的经验一点点告诉她。
可讽刺的是,她就是因为太听话,才会没有在孤儿院着火时第一时间跑出来,结果错过最佳的逃跑时机……
坎蒂丝在床边蹲下,静静看着女孩的睡颜。
翻开自己最初的记忆,玛丽似乎是第一个对她释放有善意的人。
莱昂和沃尔夫终究是男孩子,他们凑到一起的时候也才十岁出头。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更不要说照顾一个不认识的小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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