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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百熊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慎重地点了点头,对陆怀拱了拱手,发自内心地诚恳道:“公公的胸襟气度,司某佩服之至。公公都不弃浅陋,下阶垂青了,司某又怎会推挡不受?”
“只不过……”司百熊略微迟疑了一下,才有些犹疑地道:“在下不希望只多一个身居高位的朋友,还希望能多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司百熊这话,便是不止是同意靠拢陆止,成为陆止的一个帮手,还希望能和陆怀成为朋友了。
陆怀凝视着司百熊,微微沉默了下去。
其实他化干戈为玉帛的本意,只是希望能在朝中,多为陆止寻找一个可以施以援手的人。
毕竟未来,他将福祸难测,一旦今上决定打开天窗,捅破那层罩在汹涌暗流上的窗户纸,那么他将堕入怎样的残酷结果之中,又将给陆止以多少拖累,都是难以预料的事。
只要他保守秘密,司百熊就可安然无恙,反过来讲,司百熊为了能让他安心保守秘密,自然也要尽力维护他与陆止的周全。
他很可能注定难逃一劫,那么司百熊为了安他之心,必定要尽力维护陆止。同样的求存,同样的进退,只要他这次放司百熊一马,便可以多一个官场上最可靠的帮手。
不过,这番相谈下来,司百熊似乎也动了真心与真意。
司百熊是一个聪明人,若有一日,他真的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想来司百熊也会懂得帮忙与自保的分寸。
陆怀想到此间,也便欣然应允道:“好。多谢贤兄抬直接回家啊。”
陆怀借着司百熊之力站了起来,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贤兄还是不要耽搁时间了,你让主簿扶我到后堂更衣沐浴即可,你抓紧时间处理好这边的事,然后送我回家。”
“呃,好好!”司百熊略略想了想,陆止那边,肯定是还要派人去陆怀那里的,他跟着同去,看看情况也好。
司百熊马上扶着陆怀出了牢房,请示陆怀之后,命人将张师爷放了下来,然后指派主簿送陆怀去后堂。
主簿送陆怀到后堂的一路,小眼睛悄悄瞄着陆怀,心头的感觉是各种匪夷所思。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怎么感觉好像现在是他在神游,在梦中一样呢?
司百熊如同要舍生取义一般,一脸悲壮地进了牢房。他听人说,司百熊还准备了砒.霜,搞得他在牢房外的时候,一直担心司百熊一时冲动,会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怎么不久之后,司百熊和陆怀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且感觉彼此还挺亲近的?
陆怀走到房间门口,在主簿又一次悄悄偷瞄他的时候,也看向了主簿。
四目相对的一刻,陆怀坦然含笑,主簿尴尬得无以复加,只能用微笑来掩饰尴尬和心慌,推开门,对陆怀比了个“请”的手势。
陆怀处理了棘手的事情,心情也正好,感觉主簿这个人蛮有意思,低低地笑了笑,看了眼屋内的侍女们,对主簿道:“有她们在就行了,你去帮你家府尊的忙吧,接下来的时间,可一点也不能浪费啊。”
“呃,是,是!”主簿略微犹豫了一下,便听话地没有跟着陆怀进门,在陆怀进去之后,主动帮陆怀关上了门。
司百熊确实没有吩咐,要他一直盯着陆怀。再说宦官洗澡更衣,肯定也是不希望有真正的男人在一旁看着吧,这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那陆怀发起火来,可不得了。
不过抛开下面来看,陆怀长得其实还是很好看的,尤其是那么一笑,很是有些一笑春温的温润风度。
主簿感觉自己开始想些不着调的事,赶紧敲了敲脑袋,吩咐长随在门口候着,有消息随时禀报。自己则返回前堂,去帮司百熊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