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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关口上,风云将变,您在这个时候为陆监丞出头,是不是,太冒险了一些……”
“哼。”唐正延不在乎地冷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指了指一旁的木匣子。
管家将木匣子取来,递到唐正延的手中,打开了香炉盖。
唐正延打开木匣,捏起一小撮檀香末,微微探着身,不紧不慢地将檀香末撒进香炉内,缓缓地嗅了一口清幽的香气,冷笑道:“谋反不谋反,归根结底,不都是府尹查的?”
“陆仲德那个人,你弄一座金山放在他面前,他能有胆子吞下去,但你让他谋反,我看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陆仲德涉及谋反这事,到底是否真的确有其事,还不好说。”
唐正延撒好了檀香末,将匣子递给管家,坐回了蒲团上,缓缓合了眼,继续道:“就算是真的。顺天府尹若是一心一意,铁面无私地为朝廷办事,我对他或许还有所忌惮。可他能让师爷带着口供账册过来找我,那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按规程,他查到我与私造海船之事相关,便该传我到衙门讯问才是。他既不对我坐堂明审,反而让师爷带着口供账册,悄悄先来找我,那就说明,他也是个投机钻营之人。这案子涉不涉及谋反,对他来讲并不重要。这案子涉不涉及谋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我原以为这个顺天府尹司百熊,谁都不投靠,是个清正的能臣干吏。现在看来,他是比别人都更心机深沉,都更渴望谋求高位。他苦心忍耐了这么久,就是想把宝押在最稳妥的一方上。”
“现在苏家大势已去,陆仲德私造海船的事又查到了我的身上,他就按捺不住了。他让师爷过来,向我发难,不过是想借着私造海船的事拿捏住我,来换一些好处罢了,只是他决想不到,会被我反将一军。”
“他查出逆贼同党,固然有功,可是得罪了我,我却能让他满朝皆是对手,那他的官位就别想坐稳了,做得越高,说不定反而可能跌得越狠。得罪我对他的坏处,可比查办了几个逆贼同党带来的好处大得多。他不会因小失大的。更何况,路子我已经点给他了。”
“陆怀与陆仲德关系不睦,想给陆怀脱罪,只需把所有的事都往陆仲德身上推便罢了。像什么栽赃陷害,严刑逼供,颠倒黑白,毁灭证据的事,他们衙门里做起来轻车熟路,这方面无需去担心什么。只要他们把谋逆的事摆平了,不要连累到陆怀,对陆仲德,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都不会去插手干涉。”
唐正延缓缓地又呼吸了一下檀香的香气,又凝下一些心神,再对管家道:“此事你就无需多虑了。不会有什么风险的,换句话说,就算为陆怀出头真有风险,我也是义不容辞。你就按我说的去办吧。”
管家经唐正延这么一点拨,也觉得事情风险不大,可以把将心放在肚子里。
不过,他不知道唐正延与陆怀都有过怎样的交谈,又是有过怎样的交情,一时间也弄不明白,唐正延何以对陆怀如此重情重义,真心实意地相帮。
但不管怎么说,唐正延主意已定,他也不好再多语,便恭敬地道了一声:“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管家走出两步,想到什么,又走回唐正延的身边,低声请示:“老爷,李小友和他内弟的家人那里,是否再去打点一下为好?”
“糊涂。”唐正延不悦地蹙了蹙眉,盯了管家一眼:“现在去打点,岂不是落人口实?”
“是是。”管家连忙躬身颔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补充:“您说得是。小人只是担心,原来只说是私造海船的事,现在陆仲德沾上了谋反。”
“万一那师爷回去再提审李小友的内弟,用谋反之罪吓唬他。他一时害怕,招出并非是伙同姐夫监守自盗,而是受我们指使,做了一场戏……”
“这你无需担心。”唐正延十分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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