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宦官离宫之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102 章 第一零二章 所失所释(1/4)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可是他不准备去。

    这件事,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母亲,终归是母亲,她若是卧病在床,那么他必定会侍奉于病榻之前,尽一个儿子应尽的孝道。可是她和父亲的所作所为,他们让堂兄陆怀所遭受的一切,使他绝无去参加科考的可能。

    “娘,我去请郎中过来。”陆海发硬着心肠,将陆钱氏的手,一点一点从袖子上扯了下来,放到了床上。

    罗织的料子,被生生拉扯出一缕长痕,栩栩如生的刺绣竹叶,也被扯得歪歪扭扭。

    陆钱氏瞪大了眼睛,“啊啊”大叫,用尽全身的力气,催动僵硬的手脚,用力撞击着床板,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在做最绝望挣扎的人,又像是一尾因为搁浅而濒临死亡的鱼。

    可是她的挣扎,没能有丝毫阻止到陆海发,陆海发还是离开了房间。

    陆钱氏愤怒至极,惊诧至极地瞪着双眼,盯着某个虚空的地方。不能相信,自己即使这样凄惨,也不能使陆海发回心转意。

    他明知道她唯一期盼的是什么啊!为什么她都这样了,他也不能成全她!

    他还是她的儿子吗!他的心肠,为什么就这么硬啊!

    陆钱氏多想骂醒陆海发,可是现在,她连拉住陆海发都做不到,她连发出一个清晰的字音都做不到。

    她还活着,可是她和一个死人,几乎没有分别,她说不了话,她动不了,她的眼睛,只能看到周身方寸间的东西,她唯一和死人的区别,就是还有那么一口气在!

    要是以后都没了常人的能力,没了风光的盼头,她活着干什么!她还不如死了,还不如死了啊!

    心上好像同时***进了千百把刀子,疼得陆钱氏几乎要抽搐过去,眸光涣散之际,她忽然看见了一直默默坐在桌旁的陆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惊诧地看着陆怀所在的方向。

    桌上的烛火燃了一夜,已快烧穿了底,几欲灭去。残烛暗火,影影绰绰之间,身着一身暗色衣裳,沉默安静,相貌极似父亲的陆怀,仿佛和粗糙的木桌,和幽暗的空间,都失去了界线。

    陆钱氏忽然想到了陆海发曾说过的话,他说,那些真相不是白骨告诉他的,是陆怀的父亲,和陆家的列祖列宗告诉他的。

    陆怀的父亲,还让他问问她,百年之后,可有面目到九泉之下去见陆家的列祖列宗?

    难道,他们真的来找她了?眼前的人,是陆怀他爹?

    你到底是谁?!

    这是陆钱氏想问的话,然而真的出口,却只是含混地“啊”和“嗯”。

    陆怀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坐在桌旁,沉默地看着她。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就是这样一个婶娘,毁了他的宗伟,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她平平安安地继续过活了十几年,本可以母凭子贵,继续风光下去,仿佛从未作恶过,带着虚伪的良善假面,安享富贵与晚年。

    然而老天终究是公平的,没有让她早死,更令他知晓了真相,又让他刚好有复仇的本领,可以亲手报此深仇大恨!

    陆怀慢慢站了起来,注视着僵硬地躺在床上,口不能言,惶惶不安的陆钱氏,慢慢地向她走了过去。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心头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终于,他走到了病床边,周遭,仿佛响起了尘埃落定的声音。

    “婶娘,是我。”陆怀微微倾身,仿佛谦敬的后辈,又仿佛是在居高临下地审视。

    他的眼神,初看平和无波,细品之下,却好像有无数暗流在绵密汹涌。陆钱氏身体里的血液,又像是炸开了一样,一阵一阵地翻腾,让她的眼神都有些恍惚。

    心中的恐惧煎熬着她,无法动弹,视物不清,又加重了这种恐慌。她想将陆怀看清楚一些,然而越努力,面前的人影,却越是模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