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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龙将军说,明日辰时他在司神殿前、三生石旁等您。”
“等您解契。”
契便是情契。
一神的一生只能与一人结契,结契时在三生石前以司神为证,心头血为引,划破掌心沁入对方的一滴心头血,结契成功后,在对方遭遇危难,或是伤心至极的时刻,掌心便会随着情花的出现产生灼烧的痛楚。
喜对方所喜,痛对方所痛。
一旦解了契,他们之间便连那一丁点微薄的联系都要失去了。
燕鸢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重回天庭之前,在人间最后的那几年里,他总是想,若有下辈子,他定然要用尽一切去弥补,去求得玄龙的原谅。
实际上他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了。
求得原谅又能如何呢,他与玄龙的命格相克,继续纠缠那笨龙,只会使得对方再一次跌入深渊。
母后说得对,天道不会叫他们好过……他可以不好过,但他不能再让玄龙受半点伤害。
隔日清晨,燕鸢准时去赴约了,他去得早,到的时候玄龙还未来。巍峨的司神殿前伫立着块比人高的蛋形暖玉,通体温润纯白,那便是三生石。
三生石旁有株参天大树,树梢上挂着许多的银白色神牌,高低不一。
万万年来,每对在这里结下情契的神仙眷侣都会各自刻写一块儿神牌,然后用红绳绑在一起成对地挂到树上,内容可以是山盟海誓,可以是与不容易失而复得以后,他还能有力气站在这里,等着那人来赴约,等着那人来与他解契、和离。
辰时刚及,燕鸢视线从树上收回,不经意间转身看去,目光顿住。
只见玄衣男人自白玉铺成的阶梯徐徐走上来,清晨的第一缕金芒落在他眼角眉梢,那般的淡漠英俊。
那日男人姗姗来迟,也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走向他,大抵因为他们还有漫长的一生可以浪费,耽误一两个时辰无可厚非。
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
面前的一切年前重合,男人的面貌没有分毫改变,除去脸上那块儿暗金色的面具,他好像还是当初的玄龙,毫无芥蒂深,玄龙能站在这里与他说出许多,怕是一日一夜也说不完。可实际上他心中并不似口中说得那般有多恨他,埋怨是有的,更多的是悲凉和难过。
难过他们分明已这样努力,却还是输给了命运。
燕鸢没办法再听见声音,玄龙说话的口形他勉强能分辨出,短短的一个字,就叫燕鸢心脏被撕扯成无数块。
被歹地去求对方原谅。
“你恨我才好……你恨我,至少还能记得我。”
“你要一直、一直恨我才好……”
颤抖而沙哑的话语吐出来,字字沁着血珠。
燕鸢笑得桃花眸微弯,泪目间靠近玄龙,抬起手触向他的面容,想同从前那般摸摸他的脸。
玄龙沉默地偏头,躲开了。
燕鸢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缓缓垂落。
失去听觉的世界仿佛还剔除掉了声音以外的东西,除去过分的安静之外,还有无穷无尽的孤独和冰冷。
那种孤独在独处的时候最鲜明,站在想不顾一切将面前的男人狠狠揉进怀里,但他不能。今后不能再做夫妻,便该退回妥当的位置,说足够妥当的话。
燕鸢用了生平最大的意志力来克制自己的举动,希望两人分开的时候,在玄龙心中的自己,可以不那么糟糕。
“对不起啊……是我心志不坚,抵不过天道的诱惑……是我背叛你,叫你平白受了那些苦。”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你便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将军,你有何想要的,告诉我,不论什么,我都会努力帮你做到。”
燕鸢一直在笑,也一直在哭。他的泪仿佛怎么都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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