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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肠胡同。
一名少年人拦住了放学的陶正玲,这是一个才十一,二岁的娃子。
陶正玲攒着眉头,也不说话,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直视少年。
少年的神态懊恼,眉山处隐隐郁色沉沉。两人僵持,都不愿意开口。仿佛谁先开口谁就会输一样。
来来往往的下班人群中,有认识陶正玲的,任家多年的老街坊,见两人神色不对,高声招呼道:“玲子,过来一下,帮伯伯提一下网兜啦。”
陶正玲瞥了一眼同父异母的陶行知,面无表情的走开。
身后,少年人面沉如水,抿紧唇,逆在光影里,一双狭长黑眸,眼里全是捉摸不透的阴鸷:“陶正玲,你忘记了,你姓陶……”
陶正玲转身看向少年,自嘲讽笑:“我是今天才姓陶的嘛,不是……不过你提醒了我,我是不该姓陶。”
这一番话,声音不高不低,周围一圈人也听了,面面相觑,国人讲孝,小姑娘脸色平静如水,话里有话。
这般话叫人一听,这是打算改名换姓?
这位小姑娘生母早逝,户口一迁。羊肠胡同的老街坊多多少少地听了些风声。都是心里暗叹一声:作孽。
平时遇见怕小姑娘面皮薄,大家都装不知情。胡同里,有人翻到之前的报纸,老街坊才知道这姑娘学习好,在学生会里是干部,而且最近还加入了共青团员。
这说明啥?说明这姑娘聪明,性格坚强。未曾将那些不幸的少年之事,放在心头上,也未被移了性情。
少女款款行走,面上不惧不怒。
她心中思忖,陶家怎么了,陶知行怎么会跑来这里,她眉心一跳,想到陶知行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人,她心中发寒。急走量步,向家中走。
老街坊陪着她,走进任家堂屋。陶正玲请老街坊坐一坐,她去叫外公外婆来接待。
老街坊是六岁的老头。好像还是外公的棋搭子。经常来任家下棋,说话。
他有些犹豫,提着一网兜西红柿,茄子豆角……
老街坊想走,又怕小姑娘说不清事情,想了想。干脆坐下,既然遇见了搭了把手。就把话说清楚,免得小姑娘出事,他心中不安。
任外公,任家婆婆匆匆忙忙出了内室。任家外婆一抬手就给老街坊上了一道茶,嘴上更说说道:“老殷,中午在这吃,别废话了,一会儿老头子与你慢慢聊。”
任外公咳一声,直接说道:“幸亏遇见你,不然不知道出啥事。”
任老头在屋里逗孙子,老婆子在旁边做着针线活。小孙子的小肥手搭在书册上,指着画报上一只大白猫说道:“瞄瞄。”
任老头真是气馁,他明明教的时候说得是猫,猫……
这小子真不是故意的,真是奇怪,在哪儿听到瞄瞄两字。还喊得如此理直气壮。
外孙女脸色苍白的跑进来,脸上有惶恐之色。一听陶家的那位生的大儿子跑来质问,任老头就觉得恶心。
听到外孙女猜测的那样,他简直恨得牙痒痒的。
任老爷子面色不太好看,多年知交,老街坊殷老头子捏了捏眉心,坦然相告:“那个男孩后面应该有人,开始时没注意到,后面你外孙女要走时,那个男孩向后面瞥了一眼。”
顿了顿,殷老头微微蹙眉,有些不确定:“看热闹的人不少,凭感觉像是结伴同行一起来的。”
只一句话,任老爷子就心惊胆跳。陶家这是想死?
傍晚,大儿子任怀志与儿媳程桂香下班回来,两人听说此事,简直不敢相信。
儿媳程贵香微微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刻薄之色:“这事陶宽大约不知道,陶宽之胆如风箱之鼠。明天请假吧,一早去厂问问,其实很简单,陶宽管不住老婆,她老婆不死心,胆子不小,实在不行就报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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