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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
“你跟她，不是上了大学才认识?”
申斯南摇头，“更早一点，第一次见她是在大学开学前。”
袁竟州疑惑道“那你妈跟你哥又是怎么认识她的？按说，他们不应该会有交集？”
“我妈说，是我哥在贫困生的名单里看到她的名字，因为觉得投缘，才会一直联系着，我跟我哥一直不怎么亲近，他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你哥先认识的她，你妈资助了她上学?”
申斯南面色凝重，“如果只是这样，为何要刻意瞒着我爸?我哥应该很早就认识她才对，我不知道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但不会像我妈说的这么简单。”
袁竟州挠了挠下巴，“你是怀疑......她跟你和***车祸有关?”
申斯南靠到沙发上闭着眼睛，陷入回忆，暗哑的声音像是穿过了记忆，从那时的漫天血色里传过来，“那天我妈接到她的电话，让我妈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很凑巧，司机请假了，是我开车带她去的，没想到半路，却刹车失灵......”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止不住颤抖的双手和瞬间惨白的脸色，证明他心里又一次被四年前那场车祸狠狠碾过，那场车祸毁了他的生活，也几乎毁了他！
当时，他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等他醒来，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申斯从告诉他父母都不在了，那个以往总是在父亲面前低眉顺眼的哥哥，仿佛变了一个人，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接手了申家，那时候他才发现，他从来都不认识他。
刚到国外那些日子，他一夜一夜睡不着觉，他总是看到自己满身满手的鲜血，而妈妈血淋淋的躺在血泊里没了呼吸，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着的出现了幻觉，还是陷入了用血编织的噩梦里。
灭顶的痛苦，他被打击的一度心如死灰，以至于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和精神障碍，整日整日精神恍惚，心神不宁，入眼的全是血色。情绪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里无法自拔，心慌手抖无法放松下来，他不敢再开车，甚至一度怕坐车，怕去人多的地方，变得敏感易怒暴躁，注意力也很难集中。
一直依靠着心理医生和药物，才勉强摆脱了睡眠障碍，抑郁障碍和焦虑障碍，让自己过回一个正常人的生活，那每一个日日夜夜对他来说都是痛苦是煎熬，他最无助的时候甚至想过自杀，死是最简单的，可他不能，他必须回来！
袁竟州是最清楚的，他亲眼看着申斯南从一个阳光明媚开朗的大男孩，变成现在这样！他如今习惯戴着面具，将喜怒哀乐都隐藏在面具之下。
“斯南，那些最难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回来了！你如今可以亲手去将尘封的真相挖掘出来，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申斯南缓缓睁眼，他的眸子愈黑愈沉，如沁在深不见底的寒潭，散着惊人的凛冽气息，淡薄的唇不见半点血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按眉心，侧脸到下颌角的线条如刀削般，带着锋利逼人的冷峭感，漠然疏离。.
“当年醒过来之后，大哥说爸妈都走了，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说我爸是因为听到我和妈妈出了车祸心脏病发作，没有抢救回来。”
“你不信他的话。”
申斯南沉吟片刻，他父亲确实一直有心脏病，但家里常备着药，而且在他眼里，他父亲叱咤风云多年，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
“方柠......”薄唇轻启，这个名字在唇齿间辗转厮磨多少遍，都填补不了他心底那缺了一块的地方。
年少时的悸动，，还因为这个原因，比其他人晚上了两年学。
“我也这么想过，但我看她也不像有什么病的样子啊？”
申斯南垂眸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袁竟州犹豫了会，还是问“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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