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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只听聂怀桑道：“魏兄前世所为，虽有些轻狂不羁，可是你云深放灯那时许下的诺言却从未违背！我是看在眼里牢牢记在心里！单凭这一点，世人又有几个能做到？我聂怀桑是天生无用修不成大气的，可我却是真心仰慕你，视你为苍茫尘世之光源。只是我那时候真的是能力灵力都太有限，只能从旁门左道上去钻研……那时我并不知晓金光瑶这厮的恶毒之心，只当是魏兄你被温晁所害失了灵力，而后修轨道术法积了心魔伤了心脉……”
魏无羡慢慢饮酒，脸上神色现出了一片淡然的迷茫……那些尘封的往事在聂怀桑的叙述之中不可避免地重回心底，他自嘲般轻笑了一声道：“心魔……我本没有心魔。是这世上无良之辈心魔太重了！我被他们给逼疯了！”
蓝忘机心疼地隔帘望着魏无羡，亦是回想起了那时的一幕幕。
聂怀桑陪饮了一杯，继续言道：“蓝二公子与魏兄你……是天定的缘分。只可惜那时候，我们谁又能知晓魏兄你竟然将金丹给了江宗主！蓝二公子疯了一般潜心研究清心音率想要助你驱散心魔，我亦是遍处搜罗上古通灵器物想要助你收摄心神精修诡道。魏兄说来你可能会不信……我那时候心中真心觉得以你之资质能力和悯怀世人之心，百家之主乃至天下之主是你都不为过！只可惜……那些吃人的无良小人们一步步就把你逼成了那样！”
魏无羡和蓝忘机一里一外都听得瞪大了双目，当真想不到，这个当年只知在山水风物上用心，胸无大志之人，心中竟亦有着这般的非常之念！
“家兄是一介武夫鲁莽易怒，但他是真的嫉恶如仇一身正气！他那时候同我说不要与魏兄你多结交，说你终有一日会为你的年少轻狂立场不坚而付出代价，我不敢与他辩驳，心底却深深不以为然！这世上哪有一竿子打死的善与恶？都在人的一念之间罢了！……不夜天那一场惨烈之战，魏兄你……我本一直在城外，后来听人说你为了温情一族之死只身复仇去了我也就壮着胆子跟了进去。江宗主又哪里舍得杀你？我在崖边另一侧看的真真的，他那一剑根本没刺你！你仰面坠下，我抛出了结魄炉锁魂伞，才在万鬼之中接住了你的三魂七魄。不夜天崖下是一片火焰焦土，只可惜魏兄的肉身我无能为力了……”
“结魄炉锁魂伞？你竟得了这两件宝贝？难怪……！你们清河聂氏，当真不容小觑啊！当初看你聂家堡祭刀堂我就心中称奇，那样古怪奇邪的法子你们也能用的出来！”
魏无羡颔首称奇，心中一片恍然。细想了想，他接着聂怀桑的话言道：“聂兄收了我的三魂七魄，却灵力不济法术匮乏，不得重生重塑之法。你要是有一身灵力，只怕我的肉身亦是完好无损……唉！看起来，我倒真是要谢你！虽然，那时候我一直在幽暗密闭中暗骂是谁如此多事哈哈哈……来，我敬你一杯！”
聂怀桑起身举杯饮下，面上一片惭愧。
“那后来呢？”魏无羡问出了口，蓝忘机却是在心中问。
“魏兄，人总是会在仇恨里蒙蔽了心智……你去后第六年我兄长爆体惨死，其实当时我在面对兄长爆体惨状之时，已在兄长淌血的目中看出了端倪——我们是自小相亲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金光瑶死命抱着我不让我上前，说是兄长已不认人会杀了我……可是我哥的眼神明明在看见我之时隐然一片心痛光芒！他待我如兄如父，我岂会看不明白？最后他那仇恨冒火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金光瑶！那时金光瑶已任仙督，蓝二哥又与他万般交好，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被他们逼得没了踪影……”
魏无羡长叹一声，知他所言不虚。聂明玦凶尸之所以怨念戾气难以抑制，皆因仇恨太过于骇人深重！
“当初兄长在聚会之时暴怒，其实是因金光瑶竟然一力留住了薛洋。金光瑶太过心机过人，竟然点出了我清河聂氏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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