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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漫步在初春的阳光里,满目皆是嫩嫩的绿影。魏无羡扬手冲着路过身边的蓝氏门人打招呼,有个眼熟的小辈笑着走了过来,对他施礼道:
“魏前辈这是想要去找含光君吗?他在松风水月与几位回山的门人议事。不过此刻也应该是要回去静室了,采办的人已经将含光君需要的果蔬肉类都送过去了。”
听说特意采办了吃食,魏无羡心里甜滋滋的:“啊,知道啦!我不是要去找你们含光君。我是……想去给蓝叔父大人郑重请个安,然后再回静室。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认识路。”
再次踏进叔父所居的院子,魏无羡心里依旧有着几丝道不清的心绪。那日在窗外听到他们叔侄俩的对话,始终是魏无羡心中的一道郁结——虽然他与蓝忘机心志坚定不畏外言,可是魏无羡心底里却不想蓝忘机受到他人的诟病,尤其是,他身边至亲的亲人。在院中犹豫了一瞬,屋内人已察觉了他的气息。
“是魏婴吗?进来吧!”
叔父的话里不怒自威,让魏无羡伸了伸舌头,心想着:这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魏无羡你可别怂,总得跟这老头把话说开了才好,他可是蓝湛的亲叔叔呢!
整了衣衫端端正正走进门去,魏无羡对着正坐在案前看书的蓝启仁行了个正经的大礼,老老实实靠侧边站着,等着长辈先开口。
“嗯,倒还真是跟以前不同了,尚还知道要遵循礼节,性子貌似也沉稳了一些。”
“蓝先生见笑了!怎么说……也是活了两世的人,在那幽暗无知之处安静了那么多年,想不变都不可能啦!再说了,蓝湛他……对我那么好一心为着我,我也不能给他丢脸不是?”
魏无羡这话说得虽简意粗略,却也是实打实的真心话,蓝启仁皱了皱眉,不免心中又暗暗对他改观了几分。看他精气神似比之前有所不同,才刚要问,魏无羡已乖乖将聂怀桑留他魂魄一事简明扼要说了个大概。
蓝启仁听完后捻须微微点头,看着魏无羡长身玉立于眼前神清目明的模样,心中也暗叹这世事人心之奇妙。魏无羡察言观色,知道叔父大人此刻已不是那般排斥厌恶于他,于是踏前一步抱拳再次施礼道:
“我既已决心同蓝湛在一起不再分开,自会全心全力助他完成该完成之事,请蓝先生放心!”
蓝启仁盯着魏无羡看了半晌,终是摇首长叹了一声:“我放不放心又有何区别?那日忘机直跪于我面前,说他要与你结为道侣,光明正大于人前,事事要以你为先……我便已知他心意之坚决……”
“蓝湛说他……要与我……结成道侣?!”魏无羡瞪圆了双目喃喃重复了一句,心中大大的一震!
蓝启仁看了魏无羡一眼,以为他那闪烁惊惶之态是因为蓝忘机将他们之间的秘密告诉了长辈,倒也没有太在意。
“魏婴你能识得大体,明白要将天下之安危放于小我之前,倒也还能让我稍觉宽慰……但你们结为道侣一事,还需好好商议择日择时……”
“知道啦蓝先生!我……我就不打扰您啦!我怕蓝湛找不着我又着急……那个……我就先回去了!您的教诲,我都记着啦……”
一边说,魏无羡的脚步就开始往门边迈,待得最后几个字说出口,人早已经奔到了院中!他是真的想快点回静室去,他想要看见蓝忘机,想要……
“魏婴!你跑什么?”
没有什么比听见蓝忘机的声音更让魏无羡开心的了!他猛然回头,笑得如花灿烂:
“蓝湛!你来找我啦?太好了!我……好想你!”
这都尚在叔父的院中,魏无羡满心都是鼓胀着的浓情,一点儿也没顾忌就笑着说出了心里的话,蓝忘机怔了一怔,嘴角轻抿着,牵住了魏无羡伸过来的长长手臂。转头看看叔父的窗台,他想问却有些不知该怎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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