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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划破长空,仿佛要将这漫天雨幕划开击碎……两个心与心明明紧紧挨着的好儿郎,却在这样的凄冷之夜决绝般对面望着,任由心痛如割!魏无羡咬紧了牙,眼里的泪竟是一片灼热:
“蓝湛……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一起许下的诺言!”
——许我魏无羡,一生锄女干扶弱,无愧于心!
蓝忘机眼中亦是一片灼热,云深放灯的画面仿佛就在昨日!他在无比的心动里何尝不是也同眼前人一样许下了诺言……
“蓝湛,而现如今你能不能告诉我,孰强孰弱,又孰黑孰白?!”
声声质问仿若字字击中蓝忘机心里最中间那一处,让他全身热血翻涌,无言反驳!
“魏婴!……”蓝忘机激动地大喊一声,想说“我懂我明白,可是这样冲动而去,只会将你自己一步步推向死角,难以转圜!”
可是他说不出来。他也知道,魏无羡不会在乎,也不会同意。魏无羡的一颗心,此刻只有一片灼人的火热,宁死无悔的炙人热血……果然——
“蓝湛!你还要我怎么说?你看看这些无辜的人!你再看看金陵台那些人!现如今这般光景,难道就是你我誓死想要守护的诺言吗?我只恨我当时没有坚定自己的心志,没有阻止他们残杀无辜以活人为饵……否则,温宁……也不会变成此刻这样……”
魏无羡声音里的痛与恨深深牵动着蓝忘机的心,魏无羡扭头回望毫无生气的温宁的目光让他终于垂下了头颅,眼底一片伤心无力。他想要悉心保护的这个人,心里放了太多人太多事。这颗心,他蓝忘机是牵不回的了
万千的眷恋与委屈溢满了蓝忘机的眉间眼底,魏无羡含泪看着他因伤心而紧紧抿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的双唇,心里几乎就要软下来,下马奔到蓝忘机身前……
可是魏无羡不能够。身后这几十个生命是他的责任,也是他心向正义的坚决选择。他抛不下,也不能抛下!痛既然已是无可避免,那就干脆一痛到底吧!缓缓抽出腰间陈情,魏无羡微微侧起下巴,拼力忍住声音里的颤抖:
“蓝湛……如果我和那些人之间必有一战,我倒宁愿今日与你一决生死!”
蓝忘机瞪大了双眼,死死望住眼前的人——这人,是想要亲手剜我的心么?电光里魏无羡的眼里漾满了泪,晶亮得有如天边的星……傻瓜!魏婴!你明明……你明明也不舍得我,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我魏婴要死,至少也要死在你含光君的手上……不冤,也不枉了!”
心里的气与痛交杂缠绕,蓝忘机就这么看着魏无羡的双眼,看着他被雨水浸润得苍白的面容,看着那强忍着痛故意微微翘起的唇角……你是要我怎样呢……魏婴……
握紧避尘,握得手心都痛得麻木了。蓝忘机收回了目光,缓缓侧过身子退了几步,让开了通往山下的路。去吧,你坚持你的路,我无法与你同行,可至少我懂你,我疼惜你……
魏无羡当然知道蓝忘机不会与他为敌。他更明白蓝忘机的想法和立场。自己一路被逼着走到了这一步,只能用这样的自己、这样的方式去面对一切,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蓝湛,原谅我没有与你坦承心扉……只是,此刻那些都不重要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魏无羡咬紧牙关狠心夹马,领着身后众人穿雨而去。他死死拉着缰绳,不让自己侧目回望。他怕自己多看一眼那孤立在雨中的身影,所有的坚决都要覆水东流……
仿佛被全天下抛弃的孤单之人,蓝忘机擎着雨伞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面对着魏无羡的狠心诀别,他仿佛又回到了雪中跪等娘亲开门而无果的那一瞬间!明知一切拉不住挽不回,却固执地一心守候,死死不放开自己的心……
雨很冷吗?魏无羡的唇都被冻得一片紫红……蓝忘机缓缓松手,任那画着卷云的雨伞慢慢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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