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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一眼都没看他。
宁迦漾这才有心思关注自家这只大型猫科动物,指尖轻轻揉了一下他卷曲凌乱的额发:
“商医生,辛苦了。”
“谢谢你。”
话锋一转,宁迦漾看向旁边的徐主任,“也辛苦大家了。”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些早餐在前台,大家用过之后,再休息吧。”
徐主任十分感谢。
这个点食堂也没餐,宁迦漾的贴心之举无异是雪中送炭。
贺清奈住进重症监护室这几天,是不允许家属陪护的。
但姜燎还是日复一日的站在病房门口。
看着昏迷少女微弱的心跳。
贺清奈昏迷的第七天,是她25岁生日。
原本姜燎打算在这一天和她去领证的。
早就缠着贺清奈这个大才女,将他们的婚礼致辞都写好了。
此时,姜燎坐在监护室外的长椅。
捧着早就准备好的生日加领证蛋糕。
宁迦漾和商屿墨也在。
宁迦漾拿着抽出一根粉色的蜡烛插上去,点燃。
清澈见底的桃花眸此时格外认真,她对姜燎说:“我们俩见证,从今天开始,姜燎跟贺清奈结为夫妻了。”
“谢谢。”
姜燎望着燃烧的蜡烛。
几乎燃到底时,才轻轻吹灭。
三层的蛋糕,姜燎拿着叉子,一口一口的吃下,不浪费一点点。
这是他们的新婚蛋糕。
仿佛只要将所有蛋糕吃完,他的新婚妻子,就能醒过来。
后来,宁迦漾看不下去了。
从他手里抢过来。
帮他吃。
连带着商屿墨也没放过。
这大概是商屿墨这辈子吃过最多甜食的一天。
如果不是商太太虎视眈眈地盯着。
洁癖如他,肯定不会在走廊吃东西。
第七天,贺清奈没有醒来。
奇怪的是,病情也没有恶化。
第八天。
第九天。
第十天凌。
姜燎难得出医院大门。
慈悲寺山下。
身着单薄、年轻英俊的男人,三步一叩首跪上慈悲寺。
清晨的山中雾气极重,不知何时,竟开始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而后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珠敲击在男人清瘦结实的身躯之上,浑身湿透。
山阶冰冷坚硬,雨中又湿滑。
姜燎每跪一下,都是结结实实,姿势端正而虔诚,为他的妻子祈祷。
雨中的慈悲寺恍若幻境,山门紧闭,高高在上,威严而冷漠。
山阶上磕长头***的年轻男人渺小如尘埃。
却不放弃任何希望。
祈祷他的至大,你在哭。”
所以,她舍不得丢下他。
很努力很努力地睁开眼睛,想哄哄他。
贺清奈:“姜燎,别哭。”
姜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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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很难,但贺清奈很努力地为姜燎撑。
临走时,是他们相遇的春天,南城的郁金香开了。
贺清奈虚弱苍白的面容带着笑,尾指勾着姜燎的食指,很轻地晃了晃:“我这一生,遇到你,真的无憾了。”
若非姜燎,她根本活不过25岁。
更不会得到一场惊心动魄的苦,我撑不下去了。
天地间白蒙蒙一片,唯有巍峨群山伫立,缭绕云雾簇拥在峰顶。
男人的身影,坠入壮丽的云山雾海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