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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天不亮，姜宝珠被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吵醒。
等她起身，小喜和姜嬷嬷已经做好了早饭。
早饭毕，天气还算不错。
姜八斗把书房的桌子搬入后院，全家人围观他写春联。
“爹，能不能多写两副？”
姜八斗的狂草，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其中还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之前忘记这茬了，早知道爹爹的字如此好，她就应该琢磨卖春联啊。
年前，春联着实是紧俏货，家家户户都需要。
集市上写春联的大多是半吊子，和爹姜八斗比，被秒得渣都不剩。
“成。”
女儿发话，姜八斗自是要办到。
想当年，他的墨宝为皇上称赞，如今这等稀罕之物，竟要挂在寻常百姓家门口。
姜八斗还没写完，姜修文提着大包小包回家，身后跟着沈淮容和小厮青衣。
“沈大人！”
姜宝珠笑眯眯地迎上去打招呼道，“过年好啊！”
“过年好。”
沈淮容比较内敛，淡淡地回应。
他嘴角轻微挑起，看出心情很好。.
青衣观察二人互动，心里琢磨，原本他家公子还能早点来的，为金镯子镶嵌红宝石，在最后的工序上耽搁片刻。
至于金子的来源，感谢小卫大人支持。
他家公子，又把小卫大人糊弄了！
“沈大人，我的房间还没有贴春联，不如你帮我写一副如何？”
狂草看起来是很有底蕴，奈何姜宝珠不喜欢。
沈淮容的字迹清隽，只要姜宝珠出门，就能看到沈大人的字。
“好。”
与姜家众人打过招呼，沈淮容跟随姜宝珠进屋。
姜八斗晃了晃悬着的手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沈大人为何去宝珠的房间？”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外男进女子的闺房，太不把家中长辈放在眼里。
“老爷，宝珠求沈大人的墨宝，这天冷，自然要进房写。”
文氏帮助女儿遮掩，有些话，她不能说。
之前文氏找姜八斗透露，结果姜八斗一口咬定，不会有这样的男子。
没有男子主动给女子全部家当，太二。
文氏开不了口，那个姜八斗口中的二正是沈大人。
“在院里写，让大家看不是更好？”
姜八斗还是有点不愿意，他女儿还小，谁也不准打主意。
“天冷，动手啊，再说墨也会冻上。”
文氏话音刚落，姜八斗低头看已经有冰碴的墨汁，又看了看通红的手，说不出话来。
午时之前，家家户户用新桃换旧符。
张贴春联和福字，姜家父子与白落尘聚集在花厅里烤火。
家里的食材多为半成品，年夜饭二十几道大菜，南北菜系都有。
姜宝珠去厨房里端点心，把家里的好东西全数给沈淮容端上来。
“宝珠，这是我送你的年礼。”
门口有人徘徊，多半是姜八斗派姜大来监视了。
沈淮容速战速决，把荷包塞入姜宝珠手中。
“红宝石的金镯子？”
姜宝珠打开，镯子金灿灿的，镶嵌红宝石不但不老气，反而有几分俏皮之感。
“这也是在银楼里买的京城流行的款式吗？”
看起来有些贵重，姜宝珠犹豫要不要收下。
“是我亲手所做。”
沈淮容垂眸，他不接受拒绝。
玉佩已经收下，私房钱已经上交，姜宝珠是他的人了。
小丫头现在和他客套，沈淮容莫名地不舒服。
对于姜宝珠，他看不透，也不想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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