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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集市上人满为患。
姜家的瓜子和吊炉花生的摊位，还在老地方，连带着咸鸭蛋大叔和馅饼大娘忙得飞起。
“宝珠瓜子吃习惯了，我吃炒瓜子总感觉没滋味。”
年底了，钱玉兰手里存了不少银子，心里对姜宝珠万分感激。
钱玉兰打算在集市上买点东西，选了半天，琢磨为姜宝珠做几个肚兜。
至少，她刺绣拿得出手。
“玉兰姐姐，你不要总觉得过意不去。”
姜宝珠从钱玉兰那要小提篮，二人是合作的关系。
最开始，自家捆绑销售，卖小提篮是借瓜子的光。
不过再后来，家里产量上去以后，就拆开卖了。
即便如此，小提篮和编制的小罐子销量仍旧不错。
钱玉兰赚的是辛苦钱，如果她是男子能抛头露面赚钱，肯定不比开铺子的差。
“谁说我过意不去了？”
文氏有了身孕，做绣活耗费心神，钱玉兰是想把这个活计接过去。
姜宝珠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这才没多久，胸前就有微微凸起，身量抽条，想来之前的肚兜不那么合身了。
既然是好姐妹，说这些太客套。
“那成。”
这几日挑个不忙的时候，姜宝珠邀上胖丫做客，晚上留宿在她家，来一出秉烛夜谈。
“好啊。”
人潮涌动，钱玉兰拉着姜宝珠，被一个白胡子的老头拦住去路。
“算卦测字，摸骨识人，童叟无欺！”
白胡子老头笑道：“二十文一次，不如姑娘算一卦？”
原本，钱玉兰对这些不感兴趣。
不过，白胡子老头长得和蔼可亲，让她想起早已过世的祖父。
二十文，就算被骗，钱玉兰也出得起这个钱。
“那就测字吧。”
钱玉兰坐在摊位前，写下一个“床”字。
“姑娘问什么？”
老头眯着眼打量片刻，问道。
“问姻缘。”
钱玉兰纠结了片刻，这才说出自己的疑问。
本想问祖母的寿命，可这东西天机不可泄露，为稳妥她还是换了个问题。
“老伯，您能测算出来吗？”
钱玉兰心里很紧张，一颗心悬着。
虽然没抱多大的希望，但是她还是有些好奇。
“姑娘，容老朽多嘴问一句，你是否双亲已经不在，独木难支？”
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胡子，摇头叹息问道。
“是，您是如何得知的？”
钱玉兰面色严肃了些，老头看得很准。
“老朽说了，摸骨看相，无不精通。”
老头又道，“姑娘，一年之内，你必定出阁。”
钱玉兰生得清秀，又到了出嫁的年纪，没道理嫁不出去。
一年，就一年。
“你的夫婿对你宠。”
姜宝珠写下“森”字，而后问老头道，“大师，如果我问姻缘，三个木，是有三个儿子的意思吗？”
白胡子老头一震，他可不能被小丫头看穿套路。
“非也，非也！”
不是有三个儿子的意思，而是情劫。
“森，整片森林，小丫头你很得男子喜欢，就怕有些人因。”
姜宝珠脑海瞬间闪过沈淮容的脸，沈大人是可以近亲的人啊。
不知道为啥，总感觉白胡子老头有点奇怪。
姜宝珠走出几步，想回去继续测算，发觉测算的摊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