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计连计宦情险恶,局中局人心难测(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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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了乐籍,按雍正朝新法,与一般良民无异——你这就等于是强行女干宿民女——这是杀头的罪!”
永琰还来不及为和珅临危不惧先声夺人叫好,高兵就已恼羞成怒,一挥手,几个精悍的护院打扮的男子就团团围上,为首之人已经持棍逼近当头击下,他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已然一跃而起跳入战团,一手提着那家丁的腰带一手抓着他的肩膀断然一喝,那壮汉竟被周出丈余,高兵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永琰却没理会他许多,反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和珅的胳膊:“你没伤着吧?”
“爷放心,我没——”
“我不会再让你为我受一次伤。”永琰按住他的手,打断他的话,转过身第一次站到了和珅的身前,冷冷地打量着这群跳梁小丑,“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和珅有一瞬间的怔忪,仿佛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有了男人一般伟岸的胸怀。
这班乌合之众毕竟不是官兵,哪里打得过在宫中骑射布库都是一等一的永琰,三两下就被打地落水狗般簇拥着兀自嘴硬叫嚣不止的高兵退了出去。和珅这时才醒觉回神,命人重新将二门落锁,扶起卿怜,见她依旧还是抽泣不语——一个女人,出身青楼,不论如何地坚强能干,也要永远地为人诟病,她又何尝不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你,你也别哭了。”永琰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有些无措地看了和珅一眼,“我将来定为你讨个公道——”卿怜本仍在擦泪,忽而停步惊道:“爷受伤了?”
永琰低头看看自己手臂上的一圈青紫,随意地甩了甩手:“不碍事,方才给棍子扫了一下——”“如何不碍事?”和珅却拧着眉开口,“爷就是太逞能了,方才我不是说我来处理么?——高兵如今酒醉他朝酒醒未必被我们蒙过去,还是早走为妙。”
永琰听着他急怒的语气,心里却不怎么生气,反有些隐约的欣喜,苏卿怜忙插话道:“这么急?”
和珅看了她一眼,卿怜忙强笑道:“怎么着爷也得上点化淤活血的药再走吧?伤到筋骨可不是玩的。”永琰还未说话,和珅早叠声道:“也是,快去拿药酒来!”
一时寻来药水,和珅亲自替永琰推拿揉捏,永琰不时发出一道重似一道的忍痛惊呼,把和珅弄地又不敢下手过重,又不能收手不做,无奈为难地杵在原处,永琰这才心中暗乐,面上倒正色道:“你大力弄吧,我……我忍着就是。”说话间,卿怜又端进一碗汤药,轻放在床边几子上道:“这是赶着吩咐厨房将紫金活血丹煎煮的汤药,严大爷喝下去好歹伤好地快些。”
永琰右手被和珅握住推拿自是无法扶碗,于是若有若无瞥了和珅一眼,和珅认命地微叹一声,半直起身就去捧碗:“我来喂爷吧。”
卿怜忽然抢着护过碗,扯着嘴角笑道:“我来罢,和大爷哪里做的惯这事。”捏着调羹勺起一口,吹了吹,就送向永琰嘴里,永琰有些失望地偏过头,却恰与她四目相对——卿怜忽然手哆嗦了一下,执勺的手竟僵在了半中,半天前不了一寸。
“怎么了苏姑娘?”和珅带点低哑的声音轻轻在她耳边萦绕响动,“你……下不得了手吗?”
这一声耳语如燎原烈火,烫地苏卿怜惊叫一声,再也拿捏不住,盛药的白瓷碗在空中翻了一滚,随着泼出的浓黑药汁,在地上碎成一片片狰狞的零散。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刚刚才想通的。”和珅平静地看着这个举身发颤的女人:“当日在满城缉盗的风口浪尖我们爷即便能当玉化钱,也要苏姑娘手眼通天才能弄地到伤疮药材——那时我不过是疑你。这些天我暗下查访,红袖招在榆中县一枝独秀,只凭一个外来的贫弱女子能在此站稳脚跟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身后有人撑腰——再看高兵虽然欺男霸女,但方才调戏你时,竟从没真地碰到你哪一处儿,他带来的打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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