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世为臣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八章:有情人巧释无情过,得意人偏逢失意事(2/4)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血腥气,在惨淡的日光下嶙峋矗立着。和珅凭着记忆纵马前驰到已经化做一堆灰烬的官寨前,举目望去,大金川聚全部之力历经两代三十年才修筑完成的巍峨碉堡官寨,都随一把烈火烧地片瓦不留,如今只剩寒鸦声声,荒烟袅袅,衰草连连,竟是无处话凄凉——究竟人为了什么才如此岌岌营营地去追求本不属于自己的一切,索若木你聪明一世,却至死不能堪透,可滚滚红尘之中,谁能真个堪透——他和珅,也一样不能,永远不能。

    他从怀中套出一件折得极整齐的藏袍,这是索若木死前所着的战衣,即便数日过去,上面沾染的浓重的血腥味依然挥之不去。将袍子轻放在地,和珅抽出多伦宝刀来——当日被索若木折断之后他寻机又仍旧镶好了,只是再不愿用来杀人——弯腰一刀一刀地掘着地上的土,感觉到身后的马蹄声逐渐地由远及近,他只当是海宁跟上来了,也没有回头,自顾自地认真松土。身后的人走上前,也跟着蹲下来,也跟着挖掘,却是用手挖,一掊一剖地毫不含糊。和珅一见那双手,脸色大变,猛地起身退开两步,咬着牙瞪着眼前的福康安:“你!——你——”却是什么话也不愿出口,一甩手就冲到马前,眼看着就要翻身上马一刻不愿停留。

    自刮耳崖之战后,和珅就再没跟福康安说过一句话,竟当他死了一般视而不见听若不闻,福康安早前无论打叠起多少心思俯就都一一吃了闭门羹了的,此刻也是抱着破釜沉舟之心而来,也不去追赶反蹲在地上继续挖土,嘴里只道:“你走也罢,这座衣冠冢我替你挖。”

    和珅多少能忍的人,此刻却也禁不住气结,回头骂道:“福康安,你何必假惺惺地说一套做一套,若不是你言而无信,他至于连具全尸都收不到么!”

    “我从来不曾言而无信。”福康安起身正色道,“当初我根本没答应什么留他全家老小性命更没答应留他全尸——再问一千次一万次,他们都是要死——皇上下了明旨的,金川屡次负恩自取灭亡,不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荡平此地,不可再留余孽,复滋后患——我福康安还不至于要两面三刀地去骗他!我问心无愧。”

    和珅冷笑道:”好一个忠君罢了!”

    “这个,我承认。”福康安闻言,提袍起身,走到和珅面前,挑着眉道:“出兵放马抛颅洒血,为的本就是皇上的赏识起用而后闻达天下——和珅,咱们是同一类人。”

    和珅僵着脸,不得不承认福康安说的对,他与福康安都如岩石缝隙中艰难长成的沙棘,深深的扎根在勃勃雄心之上,追名逐功已经成为他们生命里骨血相溶的一部分,此生此世断不了根。只是他心里一直没法忘了索若木对他曾有一放之恩——对福康安也有,即便是如何迫切地要立功,这份恩情总得要还,何况只是叫他留个全尸——因而如今见福康安毫无愧色,气地一抖,转身就要去拉马缰,福康安眼疾手快,顺手扯过缰绳,一掌拍在马臀之上,那马吃痛,长嘶一声,立时四蹄奔腾地朝远方奔去!

    “你!”和珅吃怒,回头欲骂,却撞进一副坚实的胸膛之中,福康安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紧捏着他的下巴低下头去吻他,和珅左右挣脱不开,便发狠似地去咬他的舌尖,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在二人的唇齿之间,那福康安却如浑然不觉般任他去咬,反越吻越深,良久才松开他的唇,却依然紧抱着他喘着气道:“致斋……你还能真地恨我?”一句话如利剑直刺到和珅心底,几乎令他腿软地支持不住——这个在他生命里烙下太多该有不该有的回忆的男人,竟不知不觉地与他的骨血熔为一体,过去的二十年来从来只有他挺身而出为别人遮风挡雨出谋划策,直到遇见福康安——才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如此与他心意相通并肩作战,或许正因为珍惜才更加地苛责他该要无所不能,而忘了福康安本来的身份与征川的目的,若换作是他,又该如何自处?他真正因此而心寒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