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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
我也不能直接说我是在大山里遇到这么个人的,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还有他是怎么受伤的。
憋了半天,我只得跟护士小姐姐扯起慌来,我不住的摸着眼泪,装腔作势的活像个受气小媳妇。
***着一口他们那的方言,几度更咽道:“我唉你讲,啊个是我老公,特老是爱赌博,我们刚结婚没得多久,只个天杀呢就欠啰一屁股呢高利贷,啊些个放贷呢隔三就跑到我家里兜来闹,挨特打了个半死,还挨家兜值钱呢都抢走掉喽,啊些人怕我们跑路要,就挨我们呢结婚证,户口册,他呢身份证都拿走掉啰,就我自己呢身份证一直紧紧呢藏在自己身上没着抢要。我老实个鬼火炉哟,就说了他两句嘛,哪个晓得只个挨千刀呢憨包昨天就从我家四层高呢阳台上跳下去掉啊。我呢天!只个没得出息呢么,咋过没挨特摔死要,我咋个嫩个命苦背诗哦,嫁着这种种家日浓包!呜呜呜!”说完我又在那呜呜的哭了会儿。
护士小姐姐明显相信了我的鬼话,还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啊莫!你家咋个遇着只种事情,算啰,看你们也还是刚结婚没多久呢小夫妻,床头吵架么床尾和呢,日子么还是要过呢,你老公醒了么嘛说特了,着呼特又想不通。我看得出来你还是替你老公捉急呢,不然也不会在这点急了做哭。都是乡里乡亲呢,我们县里呢医院不会像市里呢那么严不讲情理,你也嘛急,你家这种情况我们是可以先给你家办手续呢。”
我对护士小姐姐千恩万谢,赶紧交钱办手续。
这家县里的小医院满奇特的,就在我焦急的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等待时,我最左边的一间手术室里刚推出来一具脸上盖了白布的尸体,白布的一角被风吹起,是一个死在手术台上的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家属看到亲人苍白的脸正嚎啕大哭时,我的最右边一个新生儿响亮的哭声也响彻整个走廊。
我心想,这家医院的格局真是奇怪,左手死,右手生。一个生死的轮回便同时发生相遇在同一条走廊里了,然后又被恰巧在这等候的我一一见证。
不过人生往往就是这样,生死不过一瞬间,有老人的离世,便有新生儿的出生。我们每个人都是见证者也是经历者。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次又一次轮回,一场又一场见证,一个又一个梦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