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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胜试探着一问,便见陈建嗡时红了眼眶;
殿内足足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由刘舍略带唏嘘的摇头道:“早些年,是丰沛龙兴之地,立下了‘御史冢"的赫赫威名;”
“太宗高皇帝以来,则是清河郡,逐渐变成采风御史宁愿绕道千里,也不愿随意路过的禁地。”
“到近些年,凡是得到审查清河郡的差事,采风御史们便无不痛哭流涕,旋即拖家带口挂印而去;”
“便是偶有愿意去的,也大都在出发前交代家人:为自己操办好身后之事······”
“更要命的是:绝大多数提前操办好后世的采风御史,大都没能全尸而还·········”
听着刘舍这一番颇有些敏感的‘剧透",刘胜的眉头早已经拧在了一起。
——世人皆知,自太宗孝文皇帝晚年开始,清河郡,便产量汉家大计的‘首计",即首个入京受计的郡,也是蝉联十数年课为‘最"的郡。
但世人也同样清楚:就像是丰沛龙兴之所,是老刘家最坚实的基本盘一样——清河郡,便是当朝太皇太后窦氏家族的根据地。
这样一个地方,能被治理的很好——能在不受强权影响下被治理的很好,本就是一件让人不敢置信的事。
只是刘胜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清河郡确保“治下清明”的方式,居然是堵塞圣听······
“朕,知道了。”
“其他几条,还需要由朝堂公议。”
“但这最后一条,朕,答允了。”
“——从今往后,凡采风御史外出公干,途中物故的,都由丞相、内史、廷尉三司合查。”
“一旦发现异常,务必穷追不舍!”
“自丞相一下,凡牵扯其中者,皆坐谋逆!”
对于刘胜如此义愤填膺的态度,陈建却早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垂泪连连叩首。
而在御榻之上,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突出一个铁面无私的御史中丞,此刻却哭成了一个泪人,刘胜心里也是一阵不是滋味儿。
御史在公干过程中出事,是什么概念?
——基本等同于后事的中央工作组集体易溶于水!
这要是放在后事,那就不是出动警力的事,而是出动军队的事了。
但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官员一边大捞特捞,一边还动不动“我死给你看”的时代,刘胜仅仅只是答应加强中央工作组的人身安全保障,就已经让陈建老泪纵横。
刘胜不知道自己该说这个时代的官员太容易满足,还是这个时代的官场太过乌烟瘴气。
但刘胜知道:从今天开始,将有无数既得利益者,会站在刘胜的对立面。
他们不好光明正大和刘胜作对,只敢躲在暗处搞一点小动作、小阴谋。
但刘胜,已经做好了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
“官员贪污的问题,御史中丞给出了几个比较不错的建议。”
“除此之外,朕也有一个想法,诸公可以替朕思考思考:这么做合不合适。”
“——每年一次,审查官员财产和财产来源。”
“这件事成本很高,阻力也会很大,而且有太多的空子可以钻。”
“具体应该怎么做——怎么避免这件事,成为一件费力不讨好的恶政,还需要诸位下去之后好好想想。”
“尽快拟道奏疏,然后在朝议中商量商量吧·······”
将自己的补充意见也交代下去,刘胜略带着不忍的目光,便再次落在了陈建身上。
即便这位御史中丞,早已经在自己面前哭成了泪人,刘胜也只能再次将期盼的模样撒向陈建。
——贪污的问题有了章程,可行贿受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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