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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族啊······”
···
“想当年,我窦氏也人丁不丰,只有我这个住在椒房殿的皇后,以及在石渠阁受先生们教导的哥哥窦长君、弟弟窦少君。”
“为了此事,太宗皇帝和薄太后,也没少花费心思——派人去找、去查我窦氏族谱,又循着族谱去寻分支、旁亲。”
“总算找了分支一、二脉,才算是让我窦氏有了可以依仗、可堪一用的男丁三五。”
“而太后当年住进椒房殿时,先孝景皇帝,也曾以此事探过我的口风。”
“但当我告诉先帝:贾氏历代单传,又经秦末着火,亦无从寻找旁支别脉之后,先帝也只得摇头叹息着,将此事暂且放在了一边。”
“只是直到病重临崩之际,这件事,先帝也还是挂在心上的······”
嘴上如是说着,感受到贾太后明显有些紊乱的鼻息,窦太皇太后不由又一声哀叹,旋即轻轻拉过儿媳的手。
又沉默片刻,才继续道:“先帝大行之后,这件事就一直是我心里的头等大事。”
“只是我想了很久,都没能想到太好的办法。”
“——我窦氏因我而显贵,若再同太后的家族联姻,就会惹来朝野内外的非议,也不利于宗庙、社稷;”
“除去我窦氏,其余功侯贵戚的家族,也并没有适合太后联姻的对象。”
“因为这些功侯贵戚,大都是太祖皇帝一朝的元勋功侯的后人,即便同太后的家族联姻,也只会给太后、给皇帝带来无穷尽的麻烦,而带不来丝毫的帮助。”
···
“再看那弩士黄破奴,骤然贵幸,若有贵戚登门求情,必定是会忙不迭的应下。”
“只是日后,那得了黄破奴的贵戚家族,也还是不会为黄破奴提供多少助力,而只会在惹下祸端时,恬不知耻的显摆一句:我家贤婿,某某将军某某侯黄破奴。”
“既然是这样,那与其让这黄破奴去给某家功侯贵戚续命,倒不如就让他太后的“家人”。”
“毕竟贾氏,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太后的家族,需要这么一个在朝堂上说得上话,也有底气说话的人。”
“而太后的家族虽男丁不丰,但适龄的女卷,总还是能找得出来的?”
将此事的内因外由,主要是刘胜的目的细致入微的剖析完,窦太皇太后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之中。
其实这件事对窦太皇太后而言,也是一件心里稍有些不舒服、气儿稍有些不顺的事。
——刘胜此举,是母庸置疑的想要扶母族:贾氏站起来;
为什么?
最核心的原因,就是为了制衡如今如日中天,且已经失去窦长君、窦广国两个定海神针,逐渐朝着“嚣扬跋扈”的方向发展的窦氏外戚。
皇帝扶持自己的母族,来制衡自己的家族,窦太皇太后心里能舒服才有鬼了!
但心里不舒服归心里不舒服,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窦太皇太后也还是能从另外一个角度,对刘胜感到赞可和欣慰。
因为这,就是天子的职责。
——有一家外戚势大,就扶另一家外戚站起来制衡;
——有一位将军功高,就扶另一位将军显赫于天下;
——某一位臣下权重,就扶另一位臣子去分权、去制衡。
归根结底,皇帝的职责,也不外乎制衡二字。
只要能让各方面的实力,处于一个彼此制衡,又斗而不破的稳定状态,就足以让权力决策层处于长期稳定。
做到这一点,那即便其他方面毫无建树,也已经算得上是合格线以上的皇帝了。
贾太后的段位显然还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权谋层面的东西;
听闻窦太皇太后这番剖析,只无比迟疑的看向御榻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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