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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出,便是一万万八千万钱!
再按照过去,粮食要花三千万,总共大概要花一万万钱的比例推算,按照刘舍这套法子,光粮食就要一万万八千万钱,总支出怕是要六万万钱,甚至都很可能打不住!
或许有人要感到奇怪了:刘舍打起了少府内帑的主意,长安朝堂为什么要炸毛?
少府内帑本就是天子的私人钱袋,赚了亏了,都和外朝毫无关联才是?
——帐不是这么算的~
诚然,比起作为“年光族”的相府国库,还有余力每年攒点钱的少府内帑,确实算得上是手头比较宽裕、来钱的路子比较多。
但和相府国库一样,少府也同样是有计划、有规划的财务部门。
就好比每年秋天,农税都还没收上来,相府就已经计划好要怎么花出去一样:少府每年的入项,也都是有去处的;
而且也同样是入库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去处。
像相府国库,农税还没收,就已经定好了俸禄要发出去多少、行政要预留多少,允许地方截留多少等等。
少府内帑也一样,每一笔钱在还没收入囊中之时,也已经定下要花多少、存多少,或者是往哪个市场投多少。
说得再直白点便是:少府确实有的是钱,且依旧在源源不断的赚钱,但少府是有存钱任务的,并不是说想多存点就多存点,想少存点就少存点。
钱的总数一定,要存起来的数一定,冬训所需要的钱莫名其妙从一万万钱以内变成六万万以上,这多出的五万万该从何而来?
还不就是从其他地方抠?
这里抠一点,那里抠一点,到头来,还不就是在抠朝中百官公卿、朝外功侯贵戚的福利、赏赐?
“刘舍沐猴而冠,为相不数日,便已为权柄昏了头!”
对于相府的提议,反应过来的长安朝堂嗤之以鼻。
但鄙夷刘舍归鄙夷刘舍,各有司部门在各自提出意见的时候,却也没比刘舍好到哪里去。
太仆就说了:这场仗拖到现在才打,甚至至今都没有毕生的把握,完全就是因为战马不够;
为了产出足够的战马,就应当迅速针对马政建设进行大量投入。
说到底,还是伸手向刘胜要钱。
相府伸手都被骂,太仆伸手的下场,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也就是袁盎自带的交际花属性,让太仆稍免于唇枪舌剑,却也没能躲过一阵明嘲暗讽。
不过再怎么说,太仆伸手要马政经费,也总好过刘舍提出相府要自掏腰包,在整个关中蓄养死士;
最终,袁盎还是得了个安慰奖:太仆明年的马政经费加三成,出少府内帑钱。
见袁盎得手,其他有司衙门自然就坐不住了。
最先是内史,表示近些年来,治理关中的行政成本原来越高,许多水渠水利、军营校场、官署衙门年久失修,都需要朝堂拨款;
之后便是廷尉,以陈年老桉堆积多年,人手严重不足为由,伸手要了一百个四百石左右的编制。
乍一眼看上去,赵禹要的是编制,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百个四百石级别的编制,其实完全可以理解为朝堂每年多出四万石粮食的俸禄,好供赵禹在廷尉邀买人心。
见局势愈发不可控,刘胜也终于做下决断:大战在即,诸般琐事滞后再议。
有天子拍板叫停,又由东宫两位太后默认,朝堂这才算是停止了这场极具魔幻色彩的争执。
但没有人注意到:在几乎整个长安朝堂,都在忙着借战争的名头伸手要钱、要经费、要编制、要权力时,缩在未央宫的天子胜,却正慢条斯理的伸出手,从棋篓中抓起一枚白棋······
“一直以为条侯是武将,只熟稔于军阵之事,倒不曾想条侯的棋艺,竟也如此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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