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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问起时,父亲也只是说:军臣做了单于,便会有天空一般宽广的胸怀······”
桀桀阴笑着,尹稚邪手中马鞭早已被握紧,却并没有落在马背上,只遵循着本能,驾驭着胯下爱马缓缓向前走去。
挛鞮尹稚邪,当代匈奴单于:挛鞮军臣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则是因为按照匈奴人的传统,一个家庭的成员,是要集体居住在同一个毡帐之内的。
所谓一个家庭,自然就是一位家主带着妻小,以及几个还没有拥有家庭的兄弟。
而尹稚邪出生的那顶毡帐,便是冒顿单于在位之时的左贤王本部大帐。
——当时的左贤王,是上一代匈奴单于:挛鞮稽粥。
这位被人们更多的称为老上单于的王者,是草原少有的仁者。
如今的军臣单于,便是老上单于同自己的阏氏所生;
而尹稚邪,则是老上单于的弟弟,同左贤王大帐内的侍妾所生。
虽是异父异母,或者说是“大概率异父异母”,但按照匈奴人的习俗,军臣和尹稚邪二人,都可以算作是老上单于:挛鞮稽粥的子嗣——一座毡帐内出生的所有孩子,都认这个毡帐的主人为父亲。
曾几何时,军臣和尹稚邪这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也曾想每一位生长于草原的勇士一样,在天神面前折箭结义,发誓永不背叛彼此。
但随着那场变故,尹稚邪,便再也没有了过往的天真······
“安达······”
“嘿;”
“我的好安达啊~”
“挛鞮军臣······”
呓呓呢喃着,尹稚邪缓缓低下头,将手塞入怀中,取出那节被绳子系在脖子上的断箭。
——这皆带着尾羽的后半截断剑,象征着拥有者同某人结义,并成为了受那人毕生庇护的晚辈;
而带有箭头的前半截,则意味着拥有者许诺:将永远庇护后半截箭的拥有者,无论前方有多危险,都必定会向箭头一样飞身而出。
但在那一年,老上单于故去,军臣即单于大位;
当时的右贤王得到新单于的召唤,便满怀热情的赶往龙城。
单于指出这位右贤王历年来都在刺激汉人,严重影响了大匈奴西进的战略,这位右贤王一言不发。
可即便如此,那前半截断箭,也还是被军臣单于残忍刺进了右贤王、刺进了亲叔叔的心脏。
于是,带有尾羽的后半截断箭,也开始慢慢生出箭头······
“汉人常说:当对方送了礼物给自己,那就应当给对方也送一个礼物。”
“这半支断箭,我早晚会送到龙城,亲自送到尊贵的撑犁孤涂面前。”
“当然,也会插入那颗通体发黑,被恶魔所蛊惑的心脏之内······”
阴恻恻说着,又怪笑着呆滞片刻,尹稚邪终还是将那截早已削尖头部的断箭放回胸前。
稍侧回过头,远远再看一眼空无一人的武州塞,尹稚邪的嘴角之上,只悄然涌上一抹冷笑。
“汉人难道认为,我大匈奴的勇士,都是靠偷袭才战胜敌人的吗?”
“要知道我大匈奴最喜欢的作战方式,便是下马肉搏啊······”
···
“就算知道我们要来,还提前做了准备,又能改变什么呢?”
“那些手握长矛,身穿厚重盔甲的笨重步兵,又能做什么呢······”
听闻尹稚邪终于提高了音量,而不是自己对自己喃喃自语,先前自觉让到远处的几位匈奴贵族,只片刻便策马而至。
“屠奢;”
“屠奢。”
各自行过礼,便由一位身形粗狂,面容狰狞,且狰狞中带些癫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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