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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决定,最终,都只能得到一个“匈奴人逍遥而去,留下北地一片狼藉”的结果。
而在这样的前提下,似乎长安朝堂做出的所有应对,都不过是在白费钱粮物资······
“皇祖母,也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吗······”
“是因为知道这样的结果,才给了朕“怎么做都可以”的决定权吗······”
“皇祖母知道朕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才允许朕做出任何决定······”
“因为朕,根本做不出决定······”
直到这一刻,刘胜才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
或者应该说:直到这一刻,刘胜才将那个被自己下意识遗忘的可能性,重新拉回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深深凝望向周亚夫目光深处,看到的,却尽是笃定和坚决;
将目光移向殿内,也只见一个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人物”,此刻却无一例外的满怀着羞愧、愤恨,却只能落寞的低下头去······
“朕意。”
“即发飞狐都尉部出飞狐迳,赴援北地四郡。”
“燕、代、赵三国各发郡国兵,星夜驰远,以速解雁门、北地、代、上四郡之困。”
“——战之首重:驱胡北离。”
“至于少府,不再准备战争所需要的军械,而从府库调拨战后重建的物资。”
“丞相府征发刑徒,暂定于春三月开拔,往北地四郡重建。”
“其余诸般杂务,日后再议。”
不知花了多长时间、多少力气,下了多大的决心,刘胜才终于平复下心情;
如是下达过指令,待殿内众人面面相窥一番,又各自躬身领命,稚嫩的天子便勐地从榻上站起身,似是愤然而去,又像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宣室殿。
——这一天,刘胜至死难忘。
但难忘的,绝不是周亚夫的坚持,亦或是朝堂上下的束手无策。
刘胜忘不掉的,是那份直指自己灵魂深处的屈辱;
以及再遭受屈辱之后,只能强迫自己含恨吞下这份屈辱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