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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实刘鼻的反贼身份,再以正义的身份平定之,以堵天下悠悠众口······”
“再有,便是借刘鼻的先例,为后续的削藩、推恩赢得法理基础——为了不让其他宗亲诸侯效法刘鼻,削藩、推恩,都变得合乎常理······”
···
“呼······”
“不愧是帝王啊······”
“不愧是我汉家的帝王。”
“也无愧后世史书之上,所写下的“文景之治”四字······”
如是想着,刘胜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从面前的御桉,漫无目的的移向殿内的各个角落。
——身下,是天子启曾坐了九年多的御榻;
面前,则是天子启常年累月堆积竹简政务的御桉。
御榻一侧,那块天子启专门令人设下,以供刘胜跪坐对答的延席,仍还没被收起。
殿室侧方一墙之隔,那间被天子启专门留给刘胜常驻,以“常伴圣驾左右”的侧殿,也依旧保留着刘胜居住过的痕迹······
就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实际上,什么都变了。
天子启,去见太宗孝文皇帝了。
太子胜,也已经变成了天子胜······
“总听人说,身边的人死去时,往往并不会有太强烈的哀痛;”
“真正的哀痛,都会被夹杂在在日后,一点点被勾起的回忆之中。”
“就好比这宣室的每一个角落,都是老头子的影子。”
“坐在这方御榻之上,就算闭上眼,都能看到老头子那张脸······”
满是唏嘘得心语着,刘胜只冷不丁呵笑一声,顺势低下头去,手指羊做不经意的点了点眼角。
刘胜一度认为:自己对于天子启这个生理学上的父亲,并没有多少亲人之间所应有的情感。
顶天了去,也就是作为一个汉人,对于这位杰出的汉人帝王的离世感到难过、为无法继续得到这位帝王统治的天下人,而感到些许惋惜。
但在这一刻,刘胜终是隐隐约约感知到:天子启——汉孝景皇帝刘启,这位已经足够杰出的帝王,也未必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至少对身为储君太子的刘胜而言,这位父亲,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呼~”
“夏雀啊~”
“来。”
强自调整了许久,才终于将泪意,和对已经故去的老头子的思念一并压下,刘胜的目光,自然而然便落在了于殿门外扮演泥塑凋像的夏雀身上。
便见夏雀得到指令,就如一台处于沉眠状态,又突然得到指令的机器人般,小跑上御阶,来到了刘胜的身边。
“陛下······”
“——做了宦者令,感觉如何啊?”
许是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又或许是真的想要和这位肱骨心腹聊聊天,刘胜一开口,便问起了夏雀“升官”之后的心态。
但刘胜是随口一问,夏雀却根本不敢随口一答。
飞速运转大脑,在片刻之间组织好语言,只见夏雀稍咧起嘴角,毕恭毕敬的躬下身去。
“宫里的人都说,奴这是升了官,做了宫中权势最大的位置。”
“但听到这些话,我就想起了故宦者令春陀——春公曾经的告戒。”
“——春公曾说:宦者令,重点不是后面的“令”字,而是前面的“宦者”二字。”
“换而言之,无论是什么样的官职,凡是宫人,便都不过是宦者而已······”
···
“现如今,奴沾了陛下的光,做了这宦者令。”
“但奴也根本不敢去想,想自己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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