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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湖北京山南),会诸侯于陈想要诱捕韩信,十月,以中尉卫于陈擒韩信。
汉八年冬,陶舍以中尉卫刘邦击韩王信残部于东垣。
汉九年十月,其子陶青随刘敬(娄敬)北出长城,去同匈奴结和亲之约。
——没错;
正是汉匈平城一战,太祖刘邦身陷白登之围后,为了稳定边防,险些将鲁元公主嫁去匈奴的那次。
当年十二月,陶舍以中尉的身份护送刘邦至洛阳,破获贯高暗杀集团。
汉十年七月,太上皇薨,陈豨以病托不至,陶舍以此谏其反,刘邦速派陶舍召陈豨进京,然陈豨依旧不至。
九月,陈豨果然反,自立为代王,陶舍以中尉卫刘邦亲自率兵讨伐。
当时,陶舍以身卫刘邦,胸中流失。
汉十一年十二月,封开封侯,薨,列西汉开国功臣115位。
以上,便是陶青的父亲:初代开封侯——陶舍的一生。
从秦廷柱石、秦少府章邯麾下的重要助力,到巨鹿之下投身项羽账下的秦廷叛徒;
从九江王英布的首席谋士,到汉王刘邦最信任的“御用跑腿专员”;
再到后来的禁军统领、刘邦的贴身护卫。
毫不夸张的说:从始皇驾崩沙丘,到二世胡亥即立,再到陈胜吴广起义、秦二世而亡、楚汉争霸、天下归楚;
乃至于后来,汉祚鼎立之后的对内平定、对外征讨,陶舍这个人名,都从不曾消失在史家的字里行间。
尤其最后,陶舍是在太祖刘邦御驾亲征,平定代相陈豨叛乱的过程中,因为舍身替刘邦当了一枚流失,才在次年死去!
结合这此间种种,就不难明白陶舍这个人,在太祖刘邦心中的地位了。
——不是老兄弟、老伙计;
——但也绝对是“后来者”,也就是降将当中,最值得信任的人。
若非如此,刘邦恐怕并不会派陶舍,去夺齐王韩信的兵权,并借此将韩信移封为楚王;
也不会在汉匈平城一战之后,派陶舍率领使团北出长城,代表汉室和匈奴商议和亲事宜。
更不会将陶舍任命为自己的禁军统领、贴身保镖头子,从而让陶舍拥有那次为皇帝挡箭的机会。
而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在太祖一朝极富存在感、极受太祖刘邦信任的功臣,却生下了陶青这样的儿子······
“做御史大夫时,就被当时还是内史的晁错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一点三公的样子都没有;”
“即便做了丞相,也总是在朝议之上唯唯诺诺,若非陛下问起,便从不曾主动出身······”
“嘿······”
“这样的丞相,也就是孝景皇帝病重,才让他陶青做了这么多年。”
“只是如今,也该到了挪位置的时候了······”
如是想着,刘舍望向陶青的目光,也不由愈发带上了一抹毫不加以掩饰的鄙夷。
而这抹鄙夷,也被落座于西席首座,从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暗中观察着众人反应的御史大夫晁错看在眼里······
“陶青之后,刘舍为相······”
“刘舍之后,又大概率是魏其侯窦婴······”
“呼······”
“我这个亚相,陛下可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留啊······”
暗下稍腹诽一番,晁错很快便洒然一笑。
对于丞相之位,晁错当然也是垂涎欲滴,甚至将其作为毕生的追求。
但也恰恰是因此,晁错才更加明白:想要成为汉家的丞相,首先要满足的先决条件是什么。
——单就晁错个人而言,晁错做不了丞相,似乎是因为当年,和当时还只是“公子胜”的刘胜结下了不小的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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