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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
太子,则变成了天子。
祖孙二人之间,多了一层“君臣”的关系,而且是太皇太后和当朝天子这样极为特殊,纵观青史也绝不多见的、极度特殊的君臣关系。
过去,天子启和窦太后之间的关系,刘胜是看在眼里的。
刘胜很确定:在太宗皇帝年间,窦皇后和太子启之间,肯定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感,有的,仅仅只是骨肉相连的母子情谊。
而在太宗皇帝驾崩之后,窦太后和天子启之间,却莫名多了一层隔阂。
母子情谊愈发浅薄,君臣之别愈发清晰;
到最后,天子启卧榻将故之时,维序着母子二人之间的关系的,或许就只剩下些许无以言表的血脉羁绊。
而刘胜如今的状况,比当年的天子启还要糟糕。
——天子启再如何,也终归是窦太后怀胎九月,拼着在鬼门关外熘达一圈生出来的;
但刘胜,却“仅仅只是”窦太后的孙儿。
连亲儿子刘启,都无法保证和母亲窦太后气密如初,自更别提身为孙子的刘胜,和祖母窦太皇太后了······
“皇祖母,怎么反问起孙儿了?”
“孙儿如今······”
刚想要开口,说几句“我还小,做不了主,还是皇祖母定夺”之类的话,来表明自己唯皇祖母之命是从的坚定立场,却见窦太后满是萧瑟的摇头叹息着,又苦笑着拍了拍刘胜的手背。
“皇帝,不是孝惠皇帝。”
“我,也不是吕太后。”
“——早在大行皇帝尚还健在时,皇帝,就已经做了很多年的太子储君,甚至还做了几年的监国太子。”
“虽说皇帝还没有加冠成人,却也不过是明年的事。”
“这些事,皇帝是能自己想明白的。”
“就算想不明白,皇帝,也已经到了该学着去想明白的年纪······”
听着窦太后满是落寞的道出这番话,刘胜赶到嘴边的恭维之语,便也被尽数咽回了刘胜肚中。
再三打量过窦太后面上神容,又反复思考权衡过后,确定窦太后不是在试探自己,刘胜才终于低下头去,开始沉吟措辞。
可即便是确定窦太后不是在试探自己,刘胜也并没有就此完全放下戒备······
“其他的位置,究竟哪些该动,孙儿其实也说不好。”
“丞相既然动了,那为了稳妥起见,御史大夫,就是暂时不能动的。”
“——毕竟换丞相,就意味着相府要陷入一段时间的混乱;”
“如果没有御史大夫这个亚相掌控局面,那相府的混乱,就很可能会蔓延到整个朝堂。”
“所以,孙儿愚见:既然丞相要动,而且是在接下来这几年先后动两次,那晁错这个御史大夫,就必须先稳住?”
“究竟是不是这样,恐怕还得皇祖母指点迷津了,孙儿实在是有些拿捏不准······”
···
“丞相动,御史大夫不动,太尉,则还是按照惯例闲置;”
“三公之后,则便是九卿。”
“——内史田叔田子卿,是大行皇帝再三思虑之后,为晁错选出的继任者。”
“过去这几年,接过晁错留下的烂摊子,田叔这个内史,做的其实还不错。”
“如果皇祖母没有别的盘算,那内史,其实也完全没有必要去动。”
“当然,如果皇祖母有其他安排,内史也并非动不得······”
···
“除去内史,九卿其他的位置~”
“廷尉赵禹,是大行皇帝重点培养的后起之秀,又专精于律法;”
“太仆袁盎,则是皇祖母的故人,虽然不算多么精熟于太仆的政务,但也是太宗皇帝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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