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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明显刻意装作随意的语调中,也隐隐带上了些许担忧。
但少年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担忧,那稍年长些的少女,却似乎并没有发现。
“母亲啊······”
“哦,母亲去了后殿,寻祖母说话去了。”
“说是祖母有事,要找母亲言谈、商量?”
只此一语,便惹得少年白嫩的眉头再次皱起,才刚被抛之脑后的疑惑,再度充斥少年的整个内心。
“母亲?”
“为什么是母亲?”
“祖母有事,不应该找母后商量吗?”
“——母后她······”
“——唉······”
“——阿启啊·········”
···
“母后为什么要被关在寝殿呢?”
“还有几位兄长,又是犯了多大的错,才引来了长安的天使?”
“就算是犯了大错,也不至于将母后也给连累了?”
“——唉······”
“——阿启啊······”
···
“父王,为什么就不做点什么呢?”
“为什么什么事,父王都要听那天使的话?”
“吕太后,不是已经······”
“父王为什么还要那么害怕长安来的人?”
“——阿启啊······”
“——阿启啊·········”
慢慢的,少年沉默了。
因为少年发现,自己心中的所有疑惑,似乎都无法从姐姐口中得到答桉。
无论自己说什么、问什么,姐姐,都只会面色复杂的发出阵阵叹息;
然后满是唏嘘得摸着少年的头:“阿启啊······”
“阿启啊·········”
最终,少年还是卸下了强装出来的坚强,将头轻轻靠在了姐姐的肩侧。
少女也自然地伸出手,将懂事的弟弟抱紧了怀中。
只是接下来,少年发现了一些诡异的事。
——少年,被姐姐紧抱于怀中;
少年的整个脸,都被埋进少女精瘦的肩胛骨。
可即便是这样,少年还是清楚地看见:在隔壁的殿室,自己的父王,正在和几位肱股之臣商量着什么。
少年清楚地看见:这一天,父王穿了一身绛色常袍,面上满是愁苦;
在父王身边,是同样面带愁苦的舅祖,以及面色阴沉的几位大臣。
….
然后,少年的视角,便又莫名其妙的拉到了另外一处殿室。
在这处殿室里,少年看到身着凤袍的母后,正坐在上首卧榻边沿,双目微闭,满面泪痕;
在母后身前,四位兄长悉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在地板之上,肩头不时上下起伏着。
——少年,听到了哭声。
最终,那身着凤袍的贵妇人,和少年的四个哥哥紧紧抱在了一起。
过了许久,许久;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当一路不知由来的光线,落到那满面泪痕的贵妇人身上时,少年却清楚地看见:那张脸上,早已看不出丝毫生气。
就好似那贵妇人,早已经死去多年······
而方才,那四道匍匐在贵妇人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年幼身影,也已横七竖八的躺在殿中央·········
······
“啊!”
长安城,太子宫。
勐地从榻上惊坐而起,青年顾不上擦去额角豆大的冷汗,只一阵止不住喘着粗气。
噩梦。
是噩梦。
那么真实的噩梦,不止已经多少次,出现在青年的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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