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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彭祖这似是询问,又似自言自语的话语声;
听闻此言,刘胜只苦笑着摇摇头,悠悠发出一声长叹,便头也不回道:“是老师。”
“是老丞相——故安贞武侯尚在之时,向我兄弟二人说起的。”
···
“太宗孝文皇帝年间,匈奴侵扰汉边,太宗皇帝大怒,欲与匈奴决战。”
“大军整备、粮草齐整,就连太宗皇帝御驾亲征的战车,都已经到了太原。”
“大战一触即发之际,济北王刘兴居突然起兵谋反,逼得太宗皇帝只得折返南下,平定济北王刘兴居的叛乱。”
“至于匈奴人那边,太宗皇帝则只能再行和亲,以安边墙······”
···
“当年行和亲的,便是济北王刘兴居的女儿。”
“而随嫁的宫人当中,便有一女干宦,名:中行说。”
“中行说不愿随嫁塞外,又苦求无果,便只得在离开长安之时,对着长安北阙,丢下一句咒怨。”
说到这里,刘胜便苦笑着侧回过身,望向兄长刘彭祖那若有所思的面庞。
“必我行也;”
“为汉患者······”
(既然一定要让我中行说去匈奴,那我将来必定成为汉家的心腹大患)
···
“也确如那句咒怨般:中行说,做到了。”
“——去了塞外,并得到老上稽粥的信任之后,中行说,真的成了我汉家的心腹大患。”
“在中行说之前,匈奴人连牛羊牧畜都不会清点、连草场都不会分配,更别提将军队整编成一个个数量接近、彼此配合的部分。”
….
“但在中行说的帮助下,匈奴人,实在是学会了太多东西。”
···
“学会了清点牛羊牧畜,并以此为基础,计算出当年的牧畜增长量、当年应该供给单于庭的合理数量;”
“学会了分配草场,从而避免的大半不必要的冲突,为匈奴各部,保全了大半战力;”
“学会了整边军队,以十、百、千、万为单位,设立十夫、百夫长,偏将(千夫长)、裨将(万夫长)等官职。”
“——在匈奴人新学会的东西当中,最具中行说特色的,便是方才,那匈奴使者面见父皇时,开口所道出的那句: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敬问汉皇帝无恙。”
···
“在中行说之前,匈奴人送来的国书,都是长宽一尺一寸,头书:匈奴单于,敬问汉皇帝无恙;”
“而在中行说的‘指导,下,匈奴人的国书,便变成了长宽各一尺二寸——比我汉家长出一寸;”
“头书,也从‘匈奴单于,,变成了‘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
伴随着刘胜回忆的语调,一副颇有些萧凉的景象,也随即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和亲的队伍,趁夜色低调走出宫门;
在北阙外,出嫁塞外的刘氏宗女,则不舍得悄然抹着泪,随行宫人、婢女,也都一步三回头。
就在这样一伙人马当中,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小宦官,却咬牙切齿的瞪着宫墙外、瞪着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北阙。
小宦官红润的嘴唇中,遂吐出那八字;
必我行也,为汉患者······
“其实,就算中行说还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区区一个宦官,竟能被狄酋老上稽粥,引以为国士之才,北蛮之弱,也可见一斑。”
···
“匈奴的强大,仅仅建立在强大的武力之上;”
“便是比之我汉家,也仅仅只是草原游牧之民的骑兵,对我躬耕之民的车、步克制的太厉害。”
“——单论战力,我汉家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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