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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硫天子冠,被一丝不苟的穿戴于天子启的头顶;
天子启那彷若能洞悉世间万物的深邃双眸,便藏在那不时轻轻摇摆着的硫串之后。
昂首挺胸,背负双手,居高临下的看向身前不远处,已被自己的威压摁弯下腰,俯身叩首的卫绾;
天子启的眉宇间,却尽是一片不知由来,又令人不敢直视的滔天盛怒······
“卿,应该明白朕的意思了。”
“嗯?”
···
“卿的心思,朕明白;”
“但儒家那一套······”
“不行。”
“——至少在朕还睁着眼、还坐在这宣室殿时,儒家之言,便绝不能被摆上太子的书桉。”
“也正如卿方才所言:太子,已经过了学习经、书大义,学习人生道理的年纪;”
“这般年纪,太子应该学的,是如何做好一个储君。”
“如何做好我汉家的储君、如何在将来,做一个合格的汉天子······”
···
“旁的,卿教不来;”
“朕只需要卿,以自己已有的学问,让这般年纪的太子明白。”
“——明白过去这些年,我汉家,究竟在为什么而愁苦、为什么而烦恼;”
“自太祖高皇帝、孝惠皇帝,到后来的吕太后、先太宗皇帝,又是因为什么,而对外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这些事,卿,都必须让太子明白。”
“这,不是朕的诏谕。”
“是我汉家、我刘氏,自太祖高皇帝以来的历代先帝,对卿的托付······”
随着这一句句无比神圣,又极尽庄严的话语,从傲立于御桉旁的天子启口中道出口,卫绾本就深深弯下的腰,只不受控制的又沉下去一分。
正当卫绾那始终悬空于地板以上不到二寸位置的头颅,要和地板来一个亲密接触时,天子启再悠悠道出最后一语,却让卫绾即将触地的额头,再次悬停在了半空。
“如此重托,卿,能肩负吗?”
“愿意肩负吗?”
“——卿愿意为我汉家、为我刘氏,傅教出一个孝武皇帝吗?”
….
“愿意傅教出一个能为天下,了结这百年恩怨的明君、雄主,古今未有的千古一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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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能做到吗······”
···
···
······
“卫太傅~”
“嗨;”
“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同一时间,上林苑,思贤苑外不远处,少府冶铁作坊。
在少府官员的小心陪同下,和兄长刘彭祖慢步于小道之上,刘胜的面容上,只一阵说不清的轻松,和惬意。
钱的事,并非是一朝一夕,也绝不是刘胜找三五个人、说三两句话的事儿。
但至少目前为止,刘胜为此事所做出的努力,大都取得了期望以上的结果。
尤其是在大哥刘荣、四哥刘余为首的,和刘胜同属一脉的宗亲诸侯,愿意服从刘胜对钱、铜事宜的安排之后,刘胜对统一钱币一事的顾虑,已经是散去大半。
剩下的,基本就是一些粗枝末节,以及具体操作的事了。
今日,刘胜带着兄长刘彭祖,来到这处已经被少府改造成铸钱作坊的‘作坊聚集区,,也正是想视察一下先前,自己给少府交代下去的事,是怎样的进度。
而在兄长刘彭祖有意无意间,提起自己将来的太子太傅卫绾时,刘胜做出的反应,却颇有些让刘彭祖感到玩味······
“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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