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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再简单不过;
——官员‘铁面无私,,这是清廉、公正。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个除此之外一无是处,连一个村都管不好的官员,顶着一个‘铁面无私,的名声,也至少是个纯粹的废物,而不是废物中的女干佞。
可若是说太子储君‘铁面无私,,事事公正,不徇私情?
嘿!
你当你这太子,是谁册立的?
册立太子的诏书,是从哪里发出的?
铁面无私?
和我娘家——窦氏外戚,你也讲铁面无私?
来来来,你到长乐宫,跟我老太太好好说说:什么提莫的,叫提莫的铁面无私······
所以,即便知道这是错的,刘胜也只能无奈承认:在这个世代,‘铁面无私,四个字,根本就不是储君太子所应该具备的素质。
——至少在继位九五之前,这四个字,能躲多远,刘胜就得躲多远。
因为在这个时代,人们对太子储君的要求,和后世人想当然的认知颇有些出入。
在这个世代,你可以说太子聪慧,将来可能是明君;
也可以说太子能干,将来可能是雄主;
还可以说太子尚武,将来可能是个武皇帝。
至不济,也总还能说:太子仁义、温善,将来会是个仁君。
但唯独‘铁面无私,四个字,绝对不能和太子储君沾边。
因为这个时代的太子,除了‘准天子,或‘储备皇帝,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
——润滑剂。
宗亲诸侯,和长安朝堂之间的润滑剂;
诸刘宗室、后族外戚,和天子之间的润滑剂。
以及东-西两宫、宣室-椒房二殿之间的润滑剂。
说白了:几乎全天下的人,都希望官员铁面无私;
但绝对不会有人,希望天子不近人情。
几乎全天下人,都渴望公平、公正;
但真正有影响力的人,却都不希望太子储君,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
所以,在和即是长辈,又是臣子的哥哥们相见时,刘胜,是绝对不能只论君臣,而不论长幼的。
毕竟刘胜这个储君,不止是天下人的太子,也同样是刘氏的储君;
将来,刘胜不单会是天下人的君父,也同样会变成刘氏宗族的大家长。
那就有人问了:既然不能只论君臣、不论长幼,那能不能反过来呢?
这,自然就更不用多说了。
——只论长幼,就意味着不论君臣;
而不论君臣······
“便是在父皇,乃至于皇祖母、母亲面前,我如今,都不敢‘不论君臣,啊······”
看着殿室内,那一如既往空置的上首之位,以及对坐于身前约五步外的刘荣、刘余二位兄长,刘胜在心中如是发出一声感叹。
为了兼顾君臣、长幼,刘胜只能把主位空出来,自己不坐,更不让刘荣这个‘大哥,去坐。
毕竟刘胜费尽心机,将刘荣从天子启手中囫囵个儿救出来,也不是为了让刘荣体验一下当年,齐悼惠王刘肥再长安的遭遇。
而在刘胜心绪飞散,思考着这些看似没什么意义,实则却着实让人头疼的问题时,刘荣、刘余兄弟二人,也都齐齐坐直了身。
“请殿下明示。”
“此番,朝堂打算削夺我等宗亲诸侯,在封国中做什么的权力?”
几乎是在开口的瞬间,刘余便已迅速进入状态——昂首挺胸,面带郑重,分明已具备了些一方诸侯所应有的威仪!
而在刘余之后,刘荣则是带着标志性的浅浅笑意,似是在问刘胜,又似是在帮刘余问般,发出如下几问。
“昨日,殿下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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