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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这些事,丞相,真的要多琢磨琢磨;”
“琢磨琢磨······”
意味深长的再重复一遍“琢磨琢磨”,李广便摆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架势,将手中酒盏恋恋不舍地放回面前的餐桉之上,随即低下头去。
而在李广这一番似有所指的提醒之后,周亚夫的面庞之上,也逐渐涌现出一抹阴郁,以及些许烦闷。
对于栗夫人的死,周亚夫心里当然明白:栗夫人的死因,绝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病重暴毙”。
单是从李广没有直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旁敲侧击的提醒自己“多琢磨琢磨”,周亚夫就能知道:这其中,恐怕真的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至于皇三子——常山王刘淤的事,周亚夫自也有所耳闻,掌握的消息,甚至比李广都还要更详细一些。
——刘淤,已经薨了。
三日之前,天子启刚下令宗正、奉常,操办常山王刘淤的丧葬之事。
刘淤的死因,倒是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听闻母亲栗夫人的死讯,常山王刘淤吐血昏厥,当晚便一命呜呼。
只是即便如此,周亚夫也还是不愿意相信:天子启,真的会为了那太子刘胜,对自己曾经宠爱的姬妾如此狠心······
“唉······”
“栗夫人一死,皇长子,便算是失去了母族外戚的助力;”
“即便将来,陛下打算废太子,皇长子,也再也没有了机会······”
···
“难道栗夫人的死,是陛下对我的警告?”
“难道陛下,就真的这么厌恶皇长子,即便破坏立嫡立长的规矩,都不愿立皇长子吗······”
如是思虑着,正要伸手拿起面前的酒盏,余光便扫到一道“特立独行”的身影,惹得周亚夫下意识侧过头。
目光所及,中年将领面色严肃,眉目清明,和已经醺醉的堂内众人明显有些格格不入;
面前的酒盏满满盛着酒,却并没有被中年将领端起过,只能像一个幽居的妇人般,静静的躺在餐桉之上······
“程都尉,怎么······”
“是酒水不合胃口吗?”
“还是程都尉身体不适,不能饮酒?”
听闻周亚夫问起自己,程不识第一时间将手上的快子放下,腰杆也随之一挺。
——今日这场酒宴,程不识的心思,本来就不再面前的餐桉之上;
见周亚夫终于询问起自己,程不识自是立刻昂起头,神情满是严肃的望向周亚夫。
“丞相,或许是忘记了吧?”
“——自从军入伍的第一天起,我程不识,就已是滴酒不沾。”
“即便是领兵,我也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定下规矩:凡是受我节制的兵卒,战时便一律不得饮酒!”
“这么多年下来,都已经变成习惯了;”
“即便不是战时,这酒,我也是一滴都喝不下去了······”
不卑不亢的一番解释,只引得周亚夫缓缓点下头,表示自己能理解程不识“不喝酒”的怪异举动。
但颇有些出乎周亚夫意料的是:在道出自己不喝酒的原因之后,应邀前来,参加这场酒宴的程不识,竟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其实,今日这场酒宴,我原本是不想来的。”
“只是我程不识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丞相当年的栽培。”
“——过段时间,我就要去雁门担任郡守,抵御北墙外的匈奴人了。”
“朝堂的调令已经发下,只等我把手上的事交接完,就要启程。”
···
“对于丞相的栽培,我程不识铭记于心,永生不敢或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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