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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荆请罪?”
唰!
几乎是在黑衣人口中,道出“梁王打算来长安”这几个字眼的同一时间,天子启面上惬意之色便陡然消逝!
猛地睁开眼,一字不落的听完黑衣人的汇报,天子启才若有所思的坐起身,面色阴沉的稍低下头。
“来长安······”
“负荆请罪?”
“不······”
“不会这么简单的······”
自顾自发出一阵呢喃,又思虑片刻,便见天子启稍侧过头,目光看向自己身侧,实则,却明显是对身后的黑衣人做着交代。
“想个办法,让梁王收到风声;”
“——就说:朕打算杀梁王!”
“——只要梁王来了长安,就肯定无法活着回去!!”
此言一出,黑衣人当场愣在原地,下意识抬起的手,也迟迟没能合成揖;
心神俱惊之下,足足愣了有十五息,待天子启都有些不耐的又将身子转过来些,黑衣人才用力咽了口唾沫。
“陛、陛下。”
“梁王······”
“太后那边······?”
听着黑衣人发颤的声线,以及明显有些惊恐的语调,天子启也不由嘿然一笑。
“风声而已~”
“又不是真要杀?”
“——不过是吓唬吓唬我那好弟弟~”
“免得来了长安,在母后那里哭上两声,母后再心一软,就又开始闹什么储君皇太弟之类······”
闻天子启此言,黑衣人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一拱手。
“臣,明白······”
“——嗯······”
一番交流之后,御榻上的天子启、御榻后的黑衣人,以及御榻旁呆立的宦者令春陀,便陷入一阵漫长的沉寂之中。
御榻上,天子启面色百转,明显是在想什么事;
御榻后,黑衣人欲言又止,似乎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退去。
至于御榻旁的春陀,俨然已经成了一件雕像。
除非黑衣人离开,春陀,便绝不会从“石化”状态中解脱出来······
“韩安国~”
“嗯~~~”
“——你觉着这个韩安国,是个怎么样的人?”
足足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天子启才再发出一问,将殿内的沉寂所打破。
听闻此问,黑衣人也终是将飞散的思绪拉回眼前,先是下意识一拱手;
而后又回忆着天子启的询问,再沉吟措辞片刻,才将自己的看法,以一种机械式的僵硬口吻道出。
“梁人韩安国,表字长孺,祖籍梁国成安县,自幼博览群书,申商、韩非、杂家等学都有涉猎。”
“先帝十九年春,迁居梁都睢阳,凭借渊博的学识,得到了梁王的信重和礼待。”
“——吴楚起兵叛乱之前,梁王曾***入长安;”
“当时,韩安国就曾建议梁王:一定不要轻易向陛下许下诺言,除非太后颁布册立储君的诏书,否则,就以“国小民寡”“财瘠兵弱”等话搪塞陛下。”
“但韩安国的建议,梁王后来忘记了······”
···
“之后,吴楚之乱爆发,梁王阵脚大乱之时,只有梁国中尉张羽、将军韩安国二人,能和叛军战斗并取得胜利。”
“但张羽本就是武人,有这样的表现并不让人意外;”
“反倒是韩安国,文士出身,却先以“谋士”的身份为梁王策划,之后又以“将军”的身份,在睢阳抵御叛军······”
“从此间种种来看:韩安国,是一个能文能武,才华卓绝的人。”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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