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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他的底气,在自己的兄长、在汉家的君主面前,非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愿意听从兄长、君主的命令?!”
以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口吻,接连发出这一连串问题,说到最后,天子启更是莫名有些躁怒起来;
但也就是在发现自己的语调中,似乎带上了怒意的瞬间,天子启便又赶忙做起了深呼吸。
调整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让语调再次平静下来,天子启才拧着眉,再次俯下上半身;
不敢瞪自己的母亲,便只能盯着脚边的地板,悲愤交加的继续说着什么。
“父皇驾崩的消息刚送到关东,刘濞当晚就高兴的在王宫宴请属臣,喝了个酩酊大醉!”
“孩儿刚想找老三,商量商量怎么对付刘濞,都没等老三到长安来,母后就开始探孩儿的口风!”
“——父死子继在先、兄终弟及在后,这不是儿臣立的规矩啊?!”
“这是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啊?!!”
“孩儿能怎么办?”
“为了哄母后高兴,就违背祖宗的规矩?”
“还是在那样紧要的关头,和自己的亲弟弟貌合神离,将宗庙、社稷,都放在可能颠覆的危险境地???”
···
“我哄骗老三,母后说我薄情、说我不顾兄弟情谊;”
“母后还说,老三已经有了那念头,若是不立老三,老三就会死······”
“——可母后怎么就不想想:这皇太弟,最初是谁闹出来的?”
“这不该有的念头,是谁种进老三的心底,任由其生根、发芽,直到今天的???”
“这,母后都要怪到孩儿的头上吗???”
愈发烦躁的语调,却也惹得窦太后愈发哀痛,泪水一滴接一滴淌下,就如一个凄惨的寻常老妇人一般,在榻上垂泪发起了呆。
窦太后身侧,刘胜自也是悄悄躲在一旁,时不时用手绢为祖母擦去泪水,却始终不敢开口道出一言。
——今日这台戏,并没有刘胜的戏份······
“现在好了;”
“有母后撑腰,老三已经全然没了顾虑,都开始刺杀朝臣了。”
“——孩儿刚去甘泉不过三五天,都还没来得及开始调理身子,这就又不得不回长安来。”
“母后想想,再这样下去,老三还能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事?”
“再下去,要杀三公了;”
“九卿杀完杀三公,再把孩儿也杀了,接下来没人杀了。”
满是淡漠的语调,却丝毫没能让天子启面上躁怒减弱分毫。
望向窦太后的目光,更是带上了满满的无奈,和烦闷。
“孩儿早就答应过母后:阿姊是女身~”
“母后再怎么宠爱,孩儿都由着母后,绝无二话~”
“——可老三,是男儿身呐?”
“那不单是母后的宝贝儿子,还是我汉家的属臣、我刘汉社稷的宗亲诸侯啊??”
···
“父皇临崩之际,没少对我母子二人交代:要分清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要分清楚场合~分清楚身份~”
“——母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