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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绝大多数时候,朝中公卿并不是“德不配位”,而是被摆错了位置。”
“——就像张欧,既然是元勋功侯子侄的身份,就应该放在需要和朝野内外,尤其是功侯子弟打交道的位置;”
“比如奉常,而不是廷尉。”
“再如直不疑,是一个谦谦君子,就不应该放到需要同朝野内外打交道的地方,而是可以视其为“孤臣”,并放在要害的位置。”
“比如卫尉,又或是廷尉。”
“只要摆对了位置,那就算是为天下所不齿的人,也能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可若是摆错了位置,那就算是老丞相,也只会蹉跎时光、耽误国政······”
听着刘胜自信、淡然的话语声,再看看手中,那本刘胜为申屠嘉记录的“语录”;
天子启的面容之上,也终是带上了满满的赞赏。
良久,天子启才终是笑着点点头,随即将竹简递还给刘胜。
“老丞相,把你们兄弟二人,都教的不错。”
“当初,朕将你二人送去老丞相身边,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满是赞可的话语,却让刘胜面色古怪的低下头去。
接过竹简,将竹简小心放回布包中,便又开始挖苦起天子启来。
“老丞相,确实教会了儿臣很多东西。”
“但儿臣可不会忘记:当初,父皇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把儿臣送去老丞相身边的。”
“——还有;”
“兄长陪儿臣一同去拜师,也是为了避免儿臣,被大哥误以为是要夺嫡。”
“儿臣用尽了浑身解数,千方百计的证明自己“不想做太子”,结果父皇一句话,就让儿臣成了言行不一的小人······”
说着,刘胜也不忘将幽怨的目光,撒向天子启那尴尬之余,仍带有些许得意的面庞。
——当初,让刘胜去拜师,分明就是天子启嫌申屠嘉、刘胜碍眼!
现在可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成了天子启“用心良苦”了······
“也不知道父皇的脸皮,是咋练这么厚的······”
又一声口嗨,终是让一旁的贾夫人再也无法淡定,只赶忙伸出手,掐了下刘胜的腋后。
待刘胜龇牙咧嘴的看向自己,贾夫人才将忐忑不安的目光,撒向了车厢内侧,仍面带古怪笑意的天子启。
“陛、陛下莫怪······”
贾夫人如此忐忑,天子启却满是淡然。
大咧咧一摆手,便又笑意不减的看向刘胜。
“袁盎怎么样?”
“——有能力,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人圆滑,友朋故交遍天下;”
“——可以用,但不能重用。”
···
“郅都怎么样?”
“——忠心耿耿,不会和他人结党营私,可以做父皇身边的体己之臣。”
···
“窦婴怎么样?”
“——为人豁达,识大体、顾大局,但又有些执拗;”
“——再加上是外戚,所以要小心对待,不能伤害他的自尊。”
···
“周亚夫呢?”
“——恃才自傲,不拘小节,在军中威望颇高;”
“——可以用为将,但不能让他长期掌握兵权,还得多照顾他的颜面。”
···
“晁错······”
“——晁错该死!”
天子启每发出一问,刘胜都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在最后,天子启刚提起“晁错”二字,刘胜却是面色陡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