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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飘落一朵梅花。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徐真贴切地形容道:“林老师的名字也是源自于此吗?”
他替他拂去落花,眼角眉梢的笑意比落花更盛。ap.
夜里,他们拥挤在旅馆的单人床上,脊背紧贴,各怀心事。
“林老师。”
徐真忽然道:“林老师,你看。”
他指着窗外,林君逢不明所以,起身拉开窗帘。
一望无际的黑夜里,忽然飘起了雪。
零零散散,如同夜空中陨落的星,悄然而至,落在窗框上。
同为极南方的G市人,两人凑在狭窄的窗前,衣衫相贴,望着漫天飞舞的雪,兴奋的神色出奇相似。
徐真想起白日赏过的梅树,那里一定也是雪花纷扬,冰碴子压着枝头,亮晶晶的,盛放的梅花傲雪凌霜。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林君逢不动声色地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林老师,”徐真突兀地问道:“你有对象吗?”
“没有,”林君逢没来由地感到紧张,“怎么了?”
“没怎么。哎,说来惭愧,我也没有。”
窗面上开始起雾,徐真沉吟片刻,在上面写下林君逢的名字。
“我当过一年的班主任。”徐真说:“有一次巡视,看到学生在窗上写写画画。我问他在写什么,他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没来得及擦,我看到上面写着他和班里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那些孩子就喜欢这样,”林君逢似乎也想起一些趣事,浅浅笑道:“虽然幼稚,却很纯粹。”
“嗯。”徐真说:“既然你还没有对象,那只能空着了。”
“……”
雪仍在下着。
徐真披着林君逢的外套,鼻尖是避无可避的清新的皂荚味。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他想。
林君逢沉默片刻,抬手在窗上写了两个字。
冰凉的触感停留在指尖,雾水润湿的手指轻微颤抖。
他写的是徐真的名字。
林君逢和徐真。
徐真目睹他的一举一动,神色逐渐凝固。
作为同事的两人,平时不过偶尔在学校见上一面,打个招呼就走,如萍水相逢。不曾想,一朝同游,突然从相识到相知。
徐真褪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林君逢望着窗外的雪景,目光却像是看向别的地方。
徐真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君逢偏头看他,却被他按住了后颈。他的手很凉,却在无形之中燃起一簇火苗。
稍稍掂起脚尖时,徐真已经做好了被痛打一拳的准备。
弹指之间,两人唇齿相碰,像是开启某种机关,一触即发,“嘎吱”一声,双双倒在劣质的床榻上,如同杯里盛着的各色颜料,一朝相逢,迅速交融。
窗外飘着无尽的寒风碎雪。
窗内的几平米空间里,浓情蜜意以最大的限度燃烧,在冰天雪地里发光发热。
后来徐真想,也许人一生能够获得的幸福,确实是有限的。有限到,当他觉得没有什么能比这一刻更幸福的时候,灾难就接踵而至。
干教师这一行,往往是工龄越久,待遇就越高。
为了照顾家中的老母亲,林君逢接了一份家教。学生是一位可爱的女孩。
“她好像是我班里的学生。”徐真热了两杯牛奶,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叫……冯璐璐。平时挺乖巧的,应该不难对付。”
未曾想,一语成谶。
女孩的家长把林君逢告上了法庭。
一天晚上,女孩悄悄和母亲说,老师脱掉她的裤子,摸了她下面。
警察把林君逢带走的时候,他正在上公开课。
授课的老师被拷上手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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