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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看着周齐动手,他说,我帮你放风。
少年心性,周齐极其憎恶背后状告这种行为,哪怕一开始就是他做错了。他下手很重,林澈的眼镜被打飞,摔在喷泉边上。
黎生灿知道自己在纵容校园暴力。周齐此人,脑子里只有一根筋,为人豪爽,却也容易冲动,遇事不决直接动手。
但是当他看到林澈痛苦时,竟然莫名地觉得解气。
亚里士多德说,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然而人们其实常常站在情绪的一边,而不是真理。
于是布埃斯特说,真理的蜡烛常常会烧伤那些举烛人的手。*
周齐不断地质问,林澈只是否认,在发现否认无效后,选择了沉默。周齐揪着他的衣领,林澈被迫抬起头。
黎生灿看到隐藏在镜片下漠然的眼神。
一双清澈的眼睛,瞳色比常人更浅,麻木的不为所动的目光,看不到一丝畏惧。
像是任人□□的一只木偶。
黎生灿曾经查到过他小时候的照片,白白嫩嫩,灵气十足,笑容纯粹,看着有点眼熟。
直到后来,黎生灿还了解到其他一些琐事,比如被领养父母虐待。
像是一个皮球被人踢来踢去,几经周转,又回到福利院里,然后长大成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黎生灿在这双眼睛里看到沉重、阴冷、称得上是厌世的情绪。
“你不疼吗。”他问。林澈倒在地上额头破了个口子,滔滔地流着血。
“打成这样行了吧,”他对身后的人说,“放风的都看不下去了。
“嘶……长得还不赖。这头都出了这么多血,死了不好……还是年纪第一,学校重点看护对象呢,”他半开玩笑道:“傻了也不好。”
他示意林澈服个软,似乎就连这样丢弃尊严的事对林澈来说也是毫不重要的,即使什么都没做就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扣锅,还要挨一顿打。
于是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敬畏。
他替林澈止血,止不住,跟着他去了医院。
缝线的时候,黎生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明明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情,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目睹此情此景,黎生灿心里的郁结突然消散,甚至生出了一丝怜悯。他替林澈付了医药费,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别。
黎生灿把铝罐捏至变形,投进垃圾桶里,上楼,熄灯。
他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静静地等待天色彻底亮起。
话放了出去,林澈却不知该如何去达成。他抱着那句“坦然面对会比逃避更有用”,乘车回到那个老旧的小区。
景色没有任何变化,许是太久没有下过雨,街边老树的叶面上灰扑扑的,遮住了繁茂的生气,涂抹在树皮的石灰渐渐剥落,与尘土混杂在一起,像一地烟灰。
林澈站在门前,忍住翻涌而上的恐惧感,把钥匙***门锁。
门开了一条缝,林澈站在门外,踌躇不前。
喉结滚动着,林澈不为所动,心里一阵发慌,他知道如果不立刻推开这扇门,以后也许就再没有推开的机会。
他已经推开过一次,第二次面对这扇老旧的铁门,仍是怛然失色,跼蹐不安。
林澈眉心紧蹙,一位妇女携手孩童上楼,不明白少年在做什么,小孩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渐渐地感觉到窒息,无形中像是有一双手将他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算了吧,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地说,回音缭绕在空荡荡的心房,像是一把钝器不断地敲打着心脏柔软的部分。
林澈知道自己很没出息,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困在回忆里,不得其解。他向那扇门缓缓地伸出手,嘴唇泛白,掌心沁着细密的冷汗,指节颤抖。
触及门把上的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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