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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信:“怎么趴在桌上睡着了?”
“……”
林澈目光倥偬,似乎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决定把原因归咎于弗洛伊德:“可能是书太枯燥了。”
“那就别看了,这才放假第一天,看什么书。”孙尚茗替他把书推置一边,“实在太困就洗澡睡觉吧,已经十点半了。”
“嗯。”
林澈应下,目送他离开。
“茗哥。”
孙尚茗闻言转身,“怎么了?”
林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弃了。
“没事。”
孙尚茗挑了挑眉,回想起最近一段时间是否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林澈不会是看到了吧?
“真没事?”
林澈面色僵硬地看着他,半晌,脸上的线条逐渐柔和下来,唇角微扬。
“有。”
操。孙尚茗暗骂一句,怪自己多嘴,早知道就应该让这个话题直接结束……不会是真被发现了吧?
出于关怀,孙尚茗上前几步,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你觉得我们算是……家人吗?”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孙尚茗是他的法定监护人。
说到“家人”二字,林澈居然没来由地紧张。
“当然,”孙尚茗想也没想,眉心微蹙,“怎么问这种问题。”
林澈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有一块漂浮不定的地方忽然安分下来,感到前所未有地踏实。
“没事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孙尚茗把他的头发揉乱,“洗澡去吧。”
林澈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身体的线条潺潺流下,在凹凸的锁骨处形成一小片极浅的水洼。
披上浴巾,林澈抹去镜面上的水雾,慵懒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确实是长了点肉,至少看着没有以前那么骨感。
但是林澈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锁骨上的咬痕。
已经结痂了,是薄薄的块状,还很脆弱。也许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见面,黎生灿咬得很深,没结痂的那几天,伤口看着十分狰狞。洗澡的时候很难避开,温热的水流时常使伤口刺痛,林澈并不介意,某种意义上来说,疼痛能使人感觉到自己还在活着。
但是今天晚上已经不痛了,说不出怪异的感觉,林澈并不想让它消退。
他稍稍用力,指甲片陷进初愈的血肉里,几乎是自残式的,赭色的血痂被人为地撕裂,露出淡色的嫩肉,鲜血蹦出,潺潺流淌。
整个过程中,林澈的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样的疼痛,与他以前经历过的相比,实在是轻微太多。
将手上的血迹冲洗干净,林澈盯着镜子里的人影,眼角逐渐染上惨淡的笑意。
此时此刻,他感觉到自己还在活着。
林澈躺在床上,耳机里放着《SuperarketFloers》,盯着天花板,开始发呆。
回想起刚才的梦,又抬手打量手腕上的疤痕。是左手,林澈的左手其实不太灵活,因为那个时候下刀太狠,整只左手差点就废了。
透过丑陋的伤疤,他想起了一些往事,眼里一片宁静。
林澈合上双眼,睫毛轻微颤抖。
耳机里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
林澈睁开眼,屏幕的强光恍惚了他的眼睛,四处游移的汉字由模糊到清晰,回归到原本的位置。
黎生灿:睡了吗?
黎生灿:没睡吧。
黎生灿:[图片]
附图是一碟烤串,肉汁四溢,外焦里嫩,油光闪闪,隔着屏幕都让人垂涎三尺。
林澈:……
黎生灿没有再回,林澈熄了屏幕,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黎生灿发了条语音,林澈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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