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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熬……”
他苦口婆心地问:“你自己说说,你这是想干什么?”
一阵沉默,铃声突兀地响起,远处两幢楼的灯齐刷刷灭了。孙尚茗和林澈下了楼,分道扬镳前,他拍了拍林澈的肩,示意他好好想想。
林澈抬眼看着这原本领带打得十分随意的男人兴致勃勃地往校门口走去,没了之前的吊儿郎当,一边走一边把自己整理得为人师表,衣冠楚楚,好像是要去见什么人。
“茗哥。”
孙尚茗应声回头,林澈忽然笑了。
是那种自嘲般,无可奈何的。
“茗哥,”林澈收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身后的夜景看,“医者不自医。”
“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上的。”
孙尚茗手上还扯着领带想重新系一遍,三寸不烂之舌却忽然打结了。
回过神来,林澈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孙尚茗钻进车里,直接毫无形象地倒在后座上,伸了个懒腰。
车外的人灭了烟,替他关上门,随即从另一边进来,把车启动后,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那茶没起到什么提神的作用,至少孙尚茗还是昏昏欲睡。他又打了个哈欠,抱着一个迷你抱枕,翻身对着前座,没动静了。
“睡着了?”驾驶座上的人回头看了眼,光线太暗,只看见两条修长的腿蜷着,鞋子估计被蹬开了,“……今晚这么早?”
“嗯……”路灯的光一晃而过,孙尚茗躺是躺舒服了,眼睛还星亮地盯着握方向盘的那双手,“不然呢,白天对着一群未满十八岁的小屁孩,晚上又轮到我这么优秀的人民教师看班,身心俱疲……回到家难道还要花时间去伺候人吗……”
前座的人低沉地笑了一声,无奈道:“行吧。”
孙尚茗猛地坐起来,又听那人淡淡地说:“明晚你走着回去吧。”
“不行。”孙尚茗半个身子探过去,强调道:“我要坐车。”
“打的。”
“……我怕司机会对我做点什么。”
正撞上红灯,那人稳稳地刹住车,扯过孙尚茗的领带,狠狠地吻上去。交缠几十秒,口腔里有烟草的味道,没做过多停留,孙尚茗只觉得领口一松,驾驶员又一本正经地握住方向盘,漫不经心道:“像这样?”
“……靠。”他没忍住笑了出来,规规矩矩地坐正了,感叹道:“啊。人生究竟有什么意思。”
“你犯什么病?”
“……不是,哎,”孙尚茗又打了个哈欠“黎淮,你说,没父没母,什么牵挂也没有,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
黎淮回头盯着他,整张脸冷下来:“什么意思?”
孙尚茗赶紧把他的视线转回前方:“看路,别看我……我不是说我,就我班上的那个学生,真的,你看我是没牵挂的人吗?不是还有你吗?”
“就院长托你看的那个小孩?”
“嗯。”
“……黎淮想了想,“不好好学习想这些干什么。”
“是呗,我高中的时候可没这么多心思。”孙尚茗越来越困,话也说不清了,“可能是他那什么,嗯,有点心里阴影吧。”
据说以前被收养过,不过后来又送回来了,因为养父母都出了意外……
“车祸?”
“没这么狗血……行吧有一半狗血,男的除了车祸,女的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太大刺激,本来就有哮喘,一口气没喘上来就,”
等了好久,孙尚茗仿佛故意留个悬念似的,黎淮不得不配合他问:“就?”
还是没吭声,他从后视镜看过去,领带扔在一旁,衬衫的扣子松了一颗,领口凌乱,露出半截锁骨。男人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