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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淡笑说，“这一套读本能卖得好，还多亏齐老板经营得当。”
齐老板笑眯眯看着舒然，犹如看着一棵硕大的摇钱树。
“舒大姑娘客气了。”
“还得是舒大姑娘的故事写的有趣儿。”
“不然，任凭我巧舌如簧，那些老书迷也不会买账啊。”
舒然神色微微一僵。
她之前对外一直声称，坊间读本是别人写的，她只是代为出售。
但听齐老板竟说的这般笃定。
倒是让她有些不会了。
解释吧，显得欲盖弥彰，不解释吧，又等同了默认。
当真是两面为难。
齐老板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左右，上前一步，悄声道：
“舒大姑娘请放心。”
“我明白规矩的，一定给您保密。”
舒然：“……”
齐老板一副“我懂得，你放心”的懂事模样，接着说：
“写坊间读本这行的，毕竟不同于著书立传，圣人之言，能流芳千古。”
“有许多人写了读本，都不愿露脸、更不肯留名。”
“要不然怎么取那些个怪诞的笔名呢？什么笑笑生、无名客。”
舒然至此大概能确定，齐老板应该不是诈她说出真话。
她笑着说，“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不知，齐老板是如何看出来的？”
齐老板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别忘了我是做什么营生的。”
“我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做书册生意的。”
“我打出生起就混在书堆里，迄今已有四十余年。”
“还能没有这点眼力？”
正好这会儿店里没什么生意，齐老板见舒然想听，就细细说来：
“其一，这书册上的字迹。”
“舒大姑娘与我立下契子时，我见过你的亲笔。”
“其二，这套坊间读本，故事、笔法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新颖方式。”
“不似普通的山野人士能写出来的。”
“反而与舒大姑娘带给人的感觉十分相合。”
“其三呢，自然就是舒大姑娘每次送书来的时机了。”
“无论我怎么催促，舒大姑娘总是能按时送下一册过来。”
“若舒大姑娘只是代人卖书。”
“未必能做到次次都这么准时吧？”
舒然听罢，无话反驳。
她苦笑着说，“果然早就让您给看穿了。”
“枉我还一直在您面前装相。”
齐老板笑着摆手，“无妨无妨。”
“原本我也是只应心知肚明，而不该当面拆穿的。”
“只是这一来二去相处。”
“我当你跟馨雅一样，都是自家侄女。”
“便觉得有什么话当跟你说清楚，不该瞒着你。”
舒然听到此处，当即盈盈行了一礼，说，“多谢齐叔不把我当外人。”
“听您说话，我也是受益颇多。”
“以后，我的坊间读本，还得劳烦齐叔多多指教了。”
齐老板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两道缝。
“好说，好说！咱们合作愉快，多多合作！”
舒然从书局出来，骑着马去了城南。
她按照林馨雅之前说的地址找过去，七拐八绕的。
最后，找到了一处围着高墙的院子。
因为是在县城最边缘地带，这里的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安静。
林馨雅早就等在这儿，听见马蹄声就跑上前去迎接。
“然儿，果然是你来了！”
舒然刚下马，林馨雅就把缰绳丢给一旁的小厮，她自己则拉着舒然的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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