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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兰却冒雪来了舒家。
舒然一看见她的神色，就猜到了缘由。
“走，到我屋里说。”
舒荷收到姐姐的眼神，也会意道，“秀兰姐，大姐姐你们先聊着。”
“我去给你们泡茶。”
周秀兰含笑向舒荷点了点头，“劳烦妹子。”
舒然带着周秀兰进屋，关上门，回头就看见周秀兰一脸愁容。
“怎么了？昨日没见到秦大人？”
周秀兰闷闷地叹了口气，“见是见到了。”
她一屁股坐下，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瞅着舒然。
“可是，我从头到尾总共只跟他说话。”
“大人安好，是大人，尽管吩咐，这里也要扫吗，大人告辞。”
舒然噗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就吗？”
“还是因为周叔在旁边盯着，你没机会说话？”
周秀兰点头，“嗯……”
舒然放心了一些，说，“这不是过去常有的事么。”
“至于让你如此沮丧？”
周秀兰慢慢地趴在桌上，如同一滩会流淌的烂泥巴。
“不止这些。”..
“还有今日。”
她用手指在桌上画着圈圈，“你昨日透露给我的消息特别管用。”
“我今早去白书生家，总算单独见到了秦大人。”
“然后呢？”舒然问。
周秀兰唇边浮起一抹虚弱且自嘲的笑意，“呵呵。”
“我就问他，以后是一定要离开北地吗？”
“他说那是必须的呀。”
“他还说他讨厌这里常年的冰雪，讨厌这的寒冷。”
周秀兰突然直起腰，悲愤地大声控诉：
“他还说，这地方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留恋的。”
“他竟然说没有值得留恋的！”
“那我爹算什么，我算什么？！”
“这一块石头还能捂热呢！他跟我们相处这么久，就没点情分吗！”
“混蛋！好歹没有情意，也有情分吧？”
舒然沉默了一会儿，“嗯……”
“那个，咱们严谨一点。”
“他说的是没有留恋的东西，可能未必就包括人？”
舒然并非为秦浩洗白。
而是她真心觉得，以秦浩那个情商。
搞出这种词不达意的误会，还真的很有可能。
周秀兰愣了一下，寻思了片刻，但还是生气道，
“他当着我面前说那些话。”
“还没有半点觉得自己说错话的意思。”
“而且，今日难得有机会单独说几句话。”
“你知道他一开始跟我说了什么吗？”
舒然是个好听众，“他说的什么？”
周秀兰气哼哼道，“他指着一堆书跟我说。”
“我正要把这些书搬进去。”
“你能帮我把里面的架子擦一擦么？”
“他居然只知道叫我帮忙干活！”
舒然对此很是感同身受。
“这不是把别人当工具人了么？过分！”
周秀兰愤然道，“就是因为我爹领他的工钱，帮他做事。”
“所以我也经常帮忙做些杂货。”
“他差遣我差遣的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