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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尽欢活了两辈子,最惨最尴尬的,莫过于此时此刻了。
她若是现在有力气爬起来一头撞死,大概也就做了。
可是,她爬不起来,就像条垂死的鱼一样扭来扭去。
沈赋:……
“不要再乱动了。”
“你流氓,禽兽!你还不让我动!呜呜呜呜……”
沈赋闭上眼,一股火冲上头顶心。
“别以为你变了刺猬,我就不能收拾你!”
“你碰我啊!你碰我,我扎你一身刺!让你也哭!呜呜呜呜……”
一会儿不让碰,一会儿又挑衅。
到底要哪样?
沈赋认输了。
“欢欢……,不要动,真的看不清楚!”
“你还要看多清楚!”
你脸都要贴到我屁桃上了,呜呜呜呜……
“我在帮你找刺!”沈赋怒吼。
“……”蓝尽欢被吓得憋了一下,结果哭得更大声,“哇……!!!!”
你把我丢进仙人掌,还扒我衣裳,现在,你还凶我!!!
两人闹得乱七八糟。
一个哭到打奶嗝,另一个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刺也没拔除多少。
这时,小院外响起敲门声。
沈赋出去,见时明鹤楼的老仆。
“老爷听不下去了,送来曼陀罗花汁,一滴可镇静。”
有法子不早说?
沈赋伸手将那小药瓶抢过来。
门还没关上,又听老仆道:“公子记得,曼陀罗花汁与扎克汗仙人掌相互作用,人会……”
沈赋脚步停住了,“会怎样?”
“会神志恍惚一段时间,不过睡一觉就好了。”
“……”
“慎用。”
“嗯。”
砰。
门关上。
沈赋捏着药瓶儿来到床前,蓝尽欢蒙着衣裳趴着,已经哭得没劲儿了。
他也懒得跟她商量,将曼陀罗花汁滴在食指一滴,俯身端了她的下颌,捏开两腮,就把手指给塞进嘴里去了。
“唔……,什么……?”
蓝尽欢哭得眼睛像肿桃,也不知道他干嘛要把手指伸进来。
她恨死他了,狠狠咬他。
可惜,没劲儿,牙关都合不拢,咬也不疼。
沈赋忽然心血来潮,也不急着把手指收回来了。
他单膝蹲在床边,另一只手,手掌疼。
沈赋的手掌细细地一寸一寸拂过。
“这里可还疼?”
“不……”蓝尽欢吐字不清地回答一声。
那便是这附近没有小刺了。
他便再往下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