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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阳猛地一顿,“母亲,自己的选择……”
是啊,可不就是母亲自己的选择吗?
她明明知道父王是谁,却闭口不言,她明明知道父王在哪儿,却始终安守在一方,不去寻找,也不去打扰。
不是不去,也不是不能,而是,从始至终,她都选择了等待。
宁阳喝完了一杯茶,主动站起来,看向不远处一直在等待她的郡马,对江陵说:“我做的事,都跟他没关系,你放他走吧。”
郡马爷也戴上了脚镣,走过来,叮叮当当地脆响说不出的压抑。
他说:“我不走,夫妇一体,你我有福同享,自然有难同当。”
“你……”宁阳低下头,呵斥道:“你走,我从未把你当做夫君!”
“我知道,但你是我的妻。”
“你?”
郡马爷握上她的手:“我知道,你让我娶你,无非是见我孤苦无依可怜,这些年,你我早已密不可分,宁阳,其实她说的对,咱们是时候对过去的作为负责任了。”
“放下所有的仇恨,过段平静的日子,可好?无论结果如何,我们接受,你说可好?”
宁阳挣了挣,却没有挣开他的手,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这个一向不被她看在眼里的丈夫,其实也是个铮铮男儿。
他的力气很大,他的手,也很暖。
正如他所说,当初她选择他,只是因为对,可只有在京城的人才知道,好与不好,谁又能说得清呢。
宁阳就是个例子,明明是南王的亲生女儿,却被下令不得进入京城,也不被皇室的认可。
这便是皇权,也是无可奈何。
只是,宁阳没有选择的权利,霍窈又何尝不是?..
“霍窈,记得我昨晚说的话。”
事情解决了,剩下的,霍窈和顾怀海都回避了,当天他们便动身回清河镇,离开前,江陵如是对霍窈说。
霍窈笑笑,“不管如何,多谢你。”
“我说过,如遇麻烦,可寻我,不过我也不是白用的,你别忘了等我去了你家,让你娘和嫂子好生做一顿好吃的给我。”
“一定。”
马车渐渐远去,江陵不由叹了口气。
“将军?”
“我在想宁阳郡主说的话,之前不觉得,现在一想,霍窈好像活得的确很明白。”
“活得明白不好吗?我瞧着霍先生就挺好的,认得清楚自己的身份,话也不多,都没问您搜查圣旨的事。”
说到这个,江陵摸了摸下巴,“我想,她不是不问,而是已经知道了结果。”
“啊?难道她知道京城派人……”
夏伟光识趣的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江陵抿了抿,“如果不知道,恐怕就不是霍窈了。”
那么明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错,霍窈确实知道,可知道又如何,总不能让她揪出暗处的人,来一波催眠,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谁知道她赶走了一波,不会有下一波。
再说了,她能判断出,暗处的人不但不会伤害她,还会护她,这等好事,她又有什么可计较的。
所以,很多事都是两面性的,不能只看到不好的一面,而忽略了好的那一面。
回清河镇的路上,顾怀海一直久久不能平静,他猜到霍窈那枚令牌来历不俗,但没想到,居然是紫吟令。
在朝为官,他自然是听说过紫吟令的,但一直没见过,没想到在霍窈的手上,就有一枚,难怪之前宁阳郡主会见到令牌后,面色大变。
只是紫吟令,是谁给的?
霍窈说是薛长蕴和江陵给她的,他倒是信的,可若是没有皇上点头,便是薛长蕴和江陵,也不敢给霍窈紫吟令。
霍窈跟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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