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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状态进行了好几轮,没再发什么。
明明高调凡尔赛了一下,却没什么恶气得出的兴奋,胸口反而闷闷的。
顾纪景换了一个姿势,脑袋埋在她后颈和肩膀的间隙,吐息温热。
撩得她颤了颤,“你干嘛?”
“不喜欢,就别去。”
鼻音依旧,莫名有几分性感。
“你醒了啊?”
“没醒。”他打了个呵欠,“睡不着了。”
慕安澜是知道的,他睡眠浅,又浅,又有点神经衰弱的既视感,醒了以后,很难再入睡。
不由得问,“我吵到你了?”
“没有。”
鼻尖充斥着她惯用的玫瑰香洗发水。手掌能感触到的体温……有一点凉。
“就算没有你,我也该醒了。两点我要值班了。”
慕安澜:“……”
工作使人生物钟规律。
她戳了戳他的手,“喂,你偷看我跟别人聊天。”
“你屏幕那么亮,想忽视都难。”
他失笑,“再说,没必要为这些人浪费情绪。”
慕安澜挣脱他的怀抱,翻了个身。
就看到自己的小竹马,黑暗中也难掩眼底的疲惫。一点点青黑漾在他的眼下,挥之不去。
她片刻失神。想反驳的话,没有说出口。
他这么累,是因为谁啊?
慕安澜再迟钝也有了答案,不是因为非她不可,他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研究所是累,比不过在国内医院轮班那么累。
有时一上班就是一天一夜。更别说,他们科不亚于她这么麻烦的病人。
不是出于爱,谁会做到这个地步?
“顾纪景。”
她哑声开口,钻入了他的怀抱,蹭了蹭。
少年成长成了青年,怀抱较之前更宽,更让人心安。
萦绕着令人放松的清冽气息,没有用香水,消毒液的味道占主调,怪异得让人心安。
好暖。
“……你别对我这么好。我还不起的。”
“不用你还。”顾纪景说。
长指点着她的发尾,“我自找的。”
“你只需要觉得,我活该,就好了。不要有负担。”
“……”
隔着衣物,被碰到的皮肤,慢慢地发烫。
怎么可能没有负担啊?
这人碰到她之前,高冷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存在的价值,就是被人仰望。碰到她之后,猛然被人拉入凡尘,不仅累,还净干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活。
她终于明白一件事。
我喜欢他,好喜欢他啊。
哪怕顾纪景就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她也很喜欢他。
天然地会被他吸引。
别告诉他。
慕安澜不断对自己说。
她心知肚明,和她在一起,只会把他拖垮。她能陪他多少年呢,还能活多少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