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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而言,都是不能接受的,更是不容存在的。可当白易欢一次次与他生死与共,一次次帮他摆脱家族的束缚,一次次将他拉出混沌,一次次洗刷出他心中的良知与纯善时,他不能不承认,自己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那种情胜过沧海桑田,情逾骨肉,即便母亲临死前让他立下毒誓,他也仍旧无法开口承诺与白易欢永世不得相见。
看着床上的叔易欢缓缓睁开双目,淳于昭一时间竟恍惚起来,也不知是他们长得太过相似,还是他心中太过思念那踪迹皆无的白易欢。
叔易欢泪眼朦胧,问道:“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
“于刺可有下落了?”
淳于昭摇摇头,见叔易欢又是一副凄入肝脾之态,劝慰道:“眼下虽没有下落,但兴许于刺还有一线生机。”
叔易欢似是看到了希望,一把抓住淳于昭的手。“果真是这样?”
淳于昭点点头。“你去换身衣裳,还是快些回灵府吧,莫要让人起疑。”
一想到又要回到那个到处是眼线,日日装腔作势的灵府,叔易欢便不由愁云密布,难上心头。
淳于昭宽慰道:“想来你昨夜立下大功,桑维翰今日定会有所奖赏,切莫要让于刺的牺牲,付之东流。”
叔易欢咬牙切齿道:“知道了。”
而后浣洗干净,向灵府进发,出发前还不忘叮嘱淳于昭,但凡于刺有了消息,定然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待叔易欢回到府中,果然等不多时,宰相府的将侍郎便带着一众随从,拿着列卒周匝,星罗云布赶至灵府。
灵将军见状大为不解,“侍郎大人,这是何意呀?”
“何意?你家叔公子昨夜手刃刺杀宰相大人的狂徒,立下一功。这不,宰相大人特命微臣今日备上薄礼一份,前来送予叔公子。”
“呦,怎得昨日没听易欢提起?”
叔易欢面色一红,“昨日与宰相大人多喝了几杯,竟夜宿路侧全不知。”
灵将军颇为心疼,“怎得这般不小心,切莫受了夜风着凉才好。”
“多谢灵将军抬爱。”
那将侍郎将两位美貌的女子让至近前,“这两位乃是宰相大人特意为叔公子寻来的婢女。”而后转头对那两名女子道:“以后这位叔大公子便是你们的主子了,定当好生伺候。”
叔易欢心中一惊,这桑维翰莫不是想借此机会在自己身边安插两个眼线?叔易欢面上却仍旧和颜悦色,躬身一礼,谢过宰相大人。
这祭祀的刺杀之局果然颇为奏效,傍晚时分,叔易欢便收到营中线人来报,说宰相桑维翰已与七皇子密谈,应允辅佐七皇子上位之事。看来淳于刺的牺牲果然颇具成效,只是此时的叔易欢却全然没有喜悦之色,他唯一牵挂的淳于刺,究竟如今是生是死?
就在一间简陋的草屋中,随着一阵蒸腾的热气轻抚面部,淳于刺缓缓睁开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