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秋日傍晚冷风袭来,暗夜之下,漆黑一团的山间偶有斑驳火光,想必已是有人在山中安营扎寨,这瓮中捉鳖的战火已然迫在眉睫。
叔易欢见我独自坐在客栈外看着远处的休灵山,也在我一旁悄然坐下。
对我道:“大军已经入山了。”
我点点头,仍旧看着远处的休灵山,也不知这次围剿究竟会演变成何种模样,也不知师父谋划的血洗前耻,以正身法能不能得偿所愿。
我一本正经道:“叔易欢,我可否求你一事?”
他见我如此,也一改往日嬉皮笑脸之态,俨乎其然道:“你说。”
“你我二人也算是一路走来,历经磨难,其间也是盘算、谋划了诸多的局、颇多的事,但却没有一件是按照你我先前预想的那般发展,皆是到头来一团糟、一场空。这次围剿又涉及到各大门派,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江湖中人更是鱼龙混杂、各怀鬼胎,我师父若想顺利澄清当年之事,洗脱当年的罪名,并非易事。怕只怕他这脏水还未洗清,便又突生变故,横生事端。故而……若是我在这围剿之中有何三长两短,你能否替我,护我师父周全?”
闻听此言,叔易欢转过头,直直地瞧着我。“他的性命竟是比你自己的还重要?”
我看着眼前这轩然霞举的叔易欢,在这月色之下,那高挺的鼻翼竟是比这一众山峦叠嶂还要挺拔;那明眸善睐竟似一池清泉将我直直地映在其中。一时恍惚间,我竟无法分辨自己是在看他,还是在看他眼中映照出的自己。
“是啊,若没我师父,又哪里来的我?”
“就因他将你一手抚养长大,你便要拿命来还?”
我不解道:“拿命来还?”我当时并没能理解叔易欢话中的意思,直到后来我方才恍然大悟,但却早已为时已晚。
我继续道:“皆因我师父这一生过得太苦了,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他的罪,承受了太多不属于他的孽。你可知,我与他皆是漠南回鹘人,就因如此,就因他的出身,就因异族与中原人的敌对,所以他如何被诬陷、被栽赃,世人都信。因为人们更愿意相信恶,更愿意相信在仇恨与压迫下长出来的皆是恶果,而非善类。”
我看着远处这阑珊斑驳的火光,不由长叹一声:“世人皆知以怨报德易,但以德报怨又有谁会去相信呢?成立十二肖,霍乱江湖,在表妹大婚之日踢死妹夫,残害同门、血洗星宿台、手刃外祖父、而后……还用毒剑刺死了自己此生挚爱。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污名、脏水,世人皆相信是他做的,全因他是个回鹘人,是异族,是背负血海深仇的不祥人。所以是他做的,也是他做的,不是他做的,也是他做的。眼下他好容易得来能够向江湖众人澄清当年之事,洗脱罪名,立身表正的机会,我如何能够不以身相护?以命相帮呢?”
叔易欢似重新认识我一般,直直地瞧着眼前的我。“好,我答应你,定会护你师父周全。只是你……你若如此这般轻易的便丢了性命,难道就不觉得冤枉?就不觉得不值得?就没有何事让你留恋、记挂的么?”
我看着难得这般老成持重,不苟言笑的叔易欢打趣道:“有呀!我师父、我蜀子叔、还有……你!”
叔易欢听我如此言语,竟神色一愣,而后一本正经重复道:“你会记挂我?”
“对啊,记挂你,希望你娘亲能够看到你的头角峥嵘,看到你的拔群出萃,不再勉强你扮作他人、不再委屈你做违心之事、不再左右你此生所愿,能够像你兄弟一样,在岱风剑派随心而为。”
我话音未落,那直勾勾盯着我的叔易欢竟已将我盯得发了毛,我推了他一把道:“听见了么,说话呀!”
叔易欢颇为敷衍道:“好!”
我见他脸颊泛红,还用上齿微微咬着自己粉嫩欲滴的朱唇,不由凑近询问道:“你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