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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客栈掌柜出来相送,我抱拳拱手道:“近日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那掌柜只是朝我摆摆手道:“将军客气了,无妨的。”
我尴尬一笑道:“在下仅是副尉,并非将军。”
一旁老季插话道:“我们于副尉武功了得,他日封帅也是指日可待的。”
那掌柜忙应和道:“正是,正是。”
见老板如此言语,心中突然一阵抽痛,哀思上涌,热泪翻滚,想来日后再也不会有人与我这般痴痴的言语了。
耳畔不由响起大一之声。“姐姐好,正是,正是。”
一滴秋雨一丝寒,一舟黄叶一波烦。眼下这最让我烦忧的,便是这十五具尸首要如何徒步搬运回营。若是这帮碳头皆不惜力,尚且无妨,奈何这帮人干熬时辰不出工,两人抬一具,一步三蹒跚,未走几步便吴牛喘月,哀叹连连。皆拿身背死人不吉利之辞搪塞与我,还说军中规矩,以活人为重,不如直接找个地方让众人入土为安的好。
我看着这帮烂泥扶不上墙的碳头,怒道:“这尸首乃是段虎杀戮同僚的罪证,无论如何也是要带回营中,给灵将军、给宰相大人一个交待的。眼下虽已入秋,但夏日余热仍未减退,若是你们再耽搁行程一步三歇的,过几日这人要是发霉生蛆了,到时候……”我环视众人继续道:“到时候就算是一滩脓水,也得给我带回去!都听真切了?整顿片刻,立即出发!”
我看向一旁被铁链绑着的段虎,他那断腕虽已包扎,却无药再继续更换,想来还是速速回营的好。因他杀戮同僚,眼下已成众矢之的,被视如敝履,弃如草芥。
我拿着干粮走到段虎面前,递至他仅剩的一只手中,与他坐在一处道:“好生吃,好生喝,好生睡,定要熬到问斩的那一日。”
段虎微微一笑,那月牙般的笑眼与先前一般无二,竟恍若无事一般对我道:“于刺,我劝你最好还是现在就将我杀了,待入了军中,我的生死,便由不得你了。”
看他如此嚣张之态,我谑笑道:“哦?你连杀军中同僚十五人,犯下如此滔天重罪,莫非还想着能有生的希望?”
“朝堂之事皆是奥妙玄机,又岂是你我蝼蚁所能窥探一二的。”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道:“先前便听白校尉说了,若是不能权倾朝野,一手遮天,谁又敢毒杀当朝宰相桑维翰和一殿从四品上的军中大将!只是既然你背后之人如此势力庞大,槃根错节,那便与当朝宰相桑维翰一辩高下吧。白校尉不是劝诫我,身为蝼蚁,便莫要纠结虎狼之行么。”
段虎突然起身,义正言辞,“桑维翰如此卖国求荣,丧权辱国,难道不该杀?”
我看着他,斩钉截铁道:“该杀!”
段虎见我如此应答,显然始料未及,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继续笃定道:“该杀!我说桑维翰该杀!如此割地求援,对契丹奴颜婢睐之人为何不该杀?”
段虎满腹疑云道:“那你为何要阻拦?”
“因为不是每一个锄女干之人都身为正义,所以不是每一个锄女干之人我都该帮。”
段虎大义凛然道:“杀十救百难道不是正义之举?”
我反驳道:“但那十人若是能够幸免于难,却硬要被白白送死,那便不是正义之举了。”
“于刺!”段虎突然语重心长道:“你可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这朝野之中一早便无有正义可言了。为了民族大义而舍弃眼前一两个人的生死恩怨,难道不可以么?”
我定定地看着他道:“可以,但是不该像你这般行事!我不懂朝中虎狼之行的权势之争,但我要为身蝼蚁之人搏一个正义之道。这一众将士是被我带出来的,我如何能不给他们一个交待?如何能不给他们家人一个结果?我如何能置身之外的当作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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